喬三槐拉著阿成退出去了。
堂屋裡只剩林南星、北辰和秦獵戶。
北辰把算盤抱在懷裡，聲音壓低了。
“姐，侯府用倒夜香的人當暗哨，這招夠髒的。萬一他不只是看，還往鋪子裡動手腳呢？”
林南星道：“所以我讓秦叔去查他的底細。知道他是誰，住在哪，聽誰的命令，我們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辦。”
秦獵戶這時候翻牆回來了。
速度快得像鬼。
“查到了。”
林南星看向他。
秦獵戶在桌邊站定，呼吸平穩，像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那人不是本巷的。住在城西小廟衚衕，租的房。房東說他三個月前搬來的，付了半年房租，平時天不亮出門，天黑才回來。”
北辰問：“跟侯府什麼關係？”
秦獵戶道：“我跟到他租的屋子外面等了一個時辰。亥時初，有個人來找過他。那人我認得。”
林南星道：“誰？”
秦獵戶的語氣冷了下來。
“安遠侯府外院管事老周手下的一個跑腿小廝。上回在濟仁堂巷口茶樓盯梢的那個。”
北辰的拳頭攥緊了。
林南星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把桌上所有的賬冊收攏，一本本摞好，用布包起來。
“北辰，明天一早你跟我去承恩侯府。”
北辰愣了。“去承恩侯府做什麼？”
林南星把布包繫緊。
“把全部單據的副本存到承恩侯那裡。原件鎖進鐵櫃。侯府要查我們的賬，我讓他連摸的機會都沒有。”
北辰遲疑了一下。“承恩侯府會幫咱們存東西？”
林南星道：“上次我送的改良種子，承恩侯夫人種了一院子。前天還讓人送了兩筐鮮果來道謝。這個人情還沒用過。”
北辰恍然。“姐，你攢人情攢得真早。”
林南星沒接話。她又看向喬三槐剛才坐過的位置，想了想。
“還有一件事。明天你擬一份文書，以林氏商行的名義，去戶部門口遞一份主動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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