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把銀錠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戶部”兩個字刻得規整，筆畫深淺一致，不是偽刻。
她拿指甲颳了刮銀錠邊緣，成色十足，分量壓手。
“姐，這東西燙手。”北辰湊過來，聲音發緊。
林南星沒說話。她把銀錠放在桌上，拿布蓋住。
“北辰，把今天的流水賬翻出來。”
北辰立刻從櫃檯下面抽出當日的賬冊，翻到下午那一頁，指著其中一行。
“就這筆。午時三刻，香皂五十塊，收銀五兩整。付款人面生，阿成接的。”
林南星問：“阿成呢？”
“在前鋪收拾。”
“叫過來。”
阿成小跑著進了堂屋，手上還沾著皂液。
“林姑娘。”
林南星首接問：“今天下午買五十塊香皂那人，長什麼樣？”
阿成回憶了一下。“三十出頭，圓臉，左頰有顆黑痣。個子不高，穿灰布短打，腰間繫著根麻繩。說話帶點口音，像是北城那邊的。”
林南星追問：“他說什麼了？”
阿成道：“就說給府裡主子買的，要五十塊，問有沒有貨。我說有，他掏銀子就給了，接了貨轉身就走。”
“走哪個方向？”
“往巷子東頭去的。”
林南星看向他。“你能畫出他的臉嗎？”
阿成愣了一下。“我試。”
北辰立刻遞過筆紙。阿成蹲在地上，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歪扭扭畫了個輪廓。圓臉，左頰一顆痣，眉毛粗，鼻頭圓。
“就這樣，差不離。”
林南星拿過畫像看了看，遞給秦獵戶。
“叔。”
秦獵戶接過畫像，沒多問一個字，轉身就出了門。
北辰把銀錠從布底下又拿出來盯了一眼。
“姐，戶部官銀流到民間，那就是贓銀。萬一官府上門來查，說咱們林記收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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