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倒吸一口氣。
林南星的嘴角壓緊了。
“他去侯府彙報進展。”
秦獵戶點頭。“進后角門出來的時候，手裡的東西沒了。”
“交上去了。”林南星道。
堂屋裡沉默了幾息。
北辰攥著拳頭，聲音發緊。“姐，侯府拿到了偽造的文章，下一步就是找人舉報。咱們還有多少時間？”
林南星看著窗外的天光。
會試還有十八天。
侯府不會太早動手。太早了，留給林家反應的時間就多。他們會卡在考前三五天，等東陽沒有退路的時候再出招。
“至少還有十天。”林南星道。
北辰鬆了半口氣。“十天夠嗎？”
林南星把筆擱下，看著弟的臉。
“夠。”
她的聲音不高，但穩得像一塊磐石。
“他們要栽贓，得有三樣東西。偽造的文章，出面舉報的人，受理的官員。文章他們有了。舉報的人他們得找。受理的官員，他們夠不著祭酒，只能走禮部的路子。”
她豎起三根手指，一根收下去。
“我只要斷掉其中一條，這個局就廢了。”
北辰問：“斷哪條？”
林南星道：“最容易斷的那條。舉報的人。”
她看向秦獵戶。“韓磊把文章交給了侯府。侯府不會讓韓磊自己出面舉報，太明顯。他們一定會找一個跟林家、跟侯府都沒有明面關聯的人去遞狀子。”
秦獵戶立刻明白了。“我盯老周。他接下來見誰，誰就是他們選的舉報人。”
林南星點頭。“盯死他。但不要打草驚蛇。等確認了人選，我再決定怎麼動手。”
秦獵戶沒再多話，轉身出了院門。
北辰把算盤摟在懷裡，眉頭皺得緊。
“姐，萬一他們找的舉報人咱們查不到呢？”
林南星看了他一眼。
“所以還有第二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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