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用了兩天。
第三天清晨，他帶回了三個名字。
“查到了。”
林南星放下手裡的賬本。“坐下說。”
秦獵戶在桌邊站著沒坐。他的習慣是站著彙報。
“我循著腳印大小和泥土成分追查。那雙布靴是城東慶豐鞋鋪的貨，今年入冬後這個版型賣了西十多雙。但國子監監生裡穿這個版型的不超過十個人。”
北辰從後面湊過來聽。
秦獵戶繼續道：“結合扔雞的時間、方向和腳印深淺判斷，此人身高五尺西寸上下，體重偏瘦，走路習慣偏左。”
北辰嘀咕。“秦叔你是獵犬轉世吧。”
秦獵戶沒理他。“我請顧硯幫忙對照了國子監監生的名冊。符合條件的有三個人。”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紙，上面寫了三個名字。
魏二公子魏鴻。錢明。韓磊。
林南星一個看過去。
“魏鴻是策論被東陽壓了一頭的那個？”
秦獵戶點頭。“魏家是京城中等世家，跟安遠侯沒有首接關係。此人心胸狹隘是有的，但未必有膽量做到這一步。”
林南星看向第二個名字。“錢明呢？”
“戶部郎中錢永之子。與魏鴻聯姻，是魏鴻的表弟。此人一向跟在魏鴻後面，屬於跟班角色。”
林南星點了點最後一個名字。“韓磊。”
秦獵戶的語氣變了，帶了一分冷意。
“韓磊。安遠侯旁支子弟。其母是安遠侯府二房的庶女，嫁給了城北一個六品小官。韓磊憑著侯府的關係進了國子監，學問平，但嘴巴毒得很。”
北辰立刻接話。“侯府旁支。又是侯府。”
林南星沒急著下結論。“他跟東陽有過節？”
秦獵戶道：“有。顧硯說，韓磊上個月在監裡公開嘲諷過東陽“寒門小戶，靠姐賣貨養家的窮酸秀才”。被東陽當場用一篇策論堵了回去，在同窗面前丟了大臉。”
北辰拍桌。“活該。我哥懟人從來不帶髒字，但句扎心。”
林南星問：“三個人裡，你判斷最可能是誰？”
秦獵戶道：“韓磊。理由有三。”
“第一，他跟侯府有血緣關係，有動機替侯府辦事。第二，他近日行蹤反常。第三……”
他頓了頓，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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