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會試還有二十天。
國子監月末考核放榜，林東陽的策論被祭酒硃批“立意深遠，言之有物”，評為全監第一。
訊息傳出來當天，北辰樂得原地蹦了兩下。
“哥第一。穩了穩了。”
林南星沒這麼樂觀。“第一名是靶子。”
果然。
當天下午，顧硯從國子監跑來，滿頭汗。
“林姑娘，有情況。”
林南星給他倒了茶。“坐下說。”
顧硯灌了兩口，喘勻了氣。
“今天放榜之後，魏二公子在監裡放話了。原話是“鄉下來的泥腿子壓了京城世家一頭，真不知道文章是自己寫的還是請人捉刀的”。”
北辰罵了一句。“放屁。我哥一天三篇策論寫到半夜三更，他魏二公子有本事也寫一篇來比。”
顧硯擺手。“嘴上說不怕。怕的是他們動手。”
林南星看向他。“什麼意思？”
顧硯放低聲音。“我在監裡有個相熟的小廝，在膳堂當差。他說今天聽見魏二公子跟錢明嘀咕，說什麼“考前這場送行宴，林東陽必須來。來了就由不得他了”。”
林南星的眼睛眯了一下。“下瀉藥？”
顧硯點頭。“八成是。灌醉也好下瀉藥也好，只要東陽兄考前身子垮了，入場就廢了一半。”
北辰蹦起來。“我去揍他。”
“坐下。”林南星按住他的肩膀。
她看向顧硯。“送行宴定在哪天？”
“考前第十日。國子監慣例，年末聚宴送監生赴考，不去會被說不合群。”
林南星道：“不去。”
顧硯猶豫了。“不去的話，魏二公子定會西處散播東陽兄心虛不敢赴宴的說法。”
林南星道：“讓他散播。嘴皮子磨爛了也影響不了考場上的一筆一劃。”
她站起來。“顧公子，替我轉告東陽。從今天起到會試結束，他不參加任何宴請聚會。有人問，就說閉門溫書是祭酒的吩咐。”
顧硯想了想，點頭。“有祭酒這塊牌子擋著，旁人確實不好說什麼。”
“還有一件事。”林南星看著他。“這段時間你跟東陽結伴進出，別讓他落單。”
顧硯拍了拍胸口。“放心。我跟東陽兄住一條巷子，上下學都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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