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放下手裡的茶碗，看著小福。
“那人長什麼樣？”
小福回憶了一下。
“西十來歲，圓臉，穿著灰色長衫。說話客氣但態度很硬。丟下一句“三日後來取貨”就走了。”
林南星道：“出示府牌了嗎？”
小福搖頭。
“沒有。我問了一句您哪個府上的，他就說趙王府採辦。別的什麼都沒說。”
北辰蹲在桌邊撥算盤。
“遠志五百斤、當歸五百斤。按市價算，遠志一斤八十文，當歸一斤一百二十文。這一單總價是一百兩銀子。”
他抬頭看林南星。
“姐，咱們醫館每月用遠志不過二十來斤，當歸三十斤出頭。五百斤的單子是半年的量。庫房根本沒那麼多存貨。”
林南星道：“他知道咱們沒這麼多貨。”
北辰愣了。
“那他為什麼還下？”
林南星坐下來。
“因為他不是來買藥的。他是看咱們怎麼應對。”
秦獵戶從廊下走進來，顯然聽到了。
“如果接了單呢？”
林南星道：“接了單就必須從城外大量進貨。進貨走哪條路、從哪家藥商拿貨、運到哪個庫房存放，全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北辰拍了一下桌子。
“摸供應鏈！”
林南星點頭。
“城外那塊藥田是咱們的命根。他一旦知道藥材從哪來，順藤摸瓜就能查到藥田的位置。藥田邊上就是三槐的暗倉。暗倉裡存著什麼，經不起查。”
秦獵戶的面色沉了。
“趙王這招陰。用一張訂單就能把咱們的底翻個底朝天。”
北辰急了。
“那咱們不接！首接拒了！”
林南星道：“拒也得有說法。不能讓他覺得咱們心虛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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