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回來的時候己經過了子時。
林南星沒睡。一個人坐在堂屋裡等著。
秦獵戶進門，臉上帶著夜露的溼氣。
“追到了？”
秦獵戶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人沒追到。但找到了他蹲點的地方。”
林南星道：“哪裡？”
秦獵戶坐下來，壓低聲音。
“北巷盡頭。有一座空宅，院門上著鎖但後牆豁了個口子。我翻進去看了，牆角有人長時間蹲守的痕跡。”
林南星道：“什麼痕跡？”
秦獵戶從懷裡掏出一小團東西放在桌上。
碎菸絲。還有幾粒乾糧碎屑。
“地上有屁股印。蹲坐的姿勢，至少兩天以上。煙抽了不止一鍋，地上散著七八堆菸灰。”
林南星拈起那團菸絲放在鼻端聞了聞。
氣味獨特。微甜，帶一絲松脂香。
“這是什麼煙？”
秦獵戶道：“我也覺得不對。尋常探子抽的是三五文一包的碎菸葉，不可能有這個味道。”
林南星把菸絲搓了搓，看著質地。
“明天讓三槐拿去東市煙鋪問。這個品相和氣味不像便宜貨。”
次日。
喬三槐帶著菸絲跑了一趟東市。
午後回來時腳步飛快。
“查到了。”
林南星道：“什麼煙？”
喬三槐道：“東市獨家的“青絲煙”。用的是南方特供的菸葉，松脂燻過，一兩銀子一包。京城只有三家鋪子賣。”
北辰在旁邊倒吸一口氣。
“一兩銀子一包！這哪是探子，這是少爺在蹲點吧？”
秦獵戶道：“底層打手抽不起這個價。能抽青絲煙的，至少是幕僚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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