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斤的事最終沒接。
林南星讓小福回話，說庫存不足，最多供五十斤。那“王府採辦”聽完，連五十斤也不要了，拱手就走。
走得乾脆。
來得蹊蹺，走得更蹊蹺。
林南星站在醫館後院，看著那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對秦獵戶說了句：“試探咱們的供貨量。”
秦獵戶靠在牆上。“知道你能供多少，就知道你的倉儲規模。知道倉儲規模，就能推算產能。”
林南星道：“趙王不是來買藥的。他是來摸底的。”
“所以？”
林南星轉身回了堂屋。
她拉過椅子坐下，鋪開一張紙。
“玻璃鏡子的產能必須擴。京城訂單排到三月了，再不加產就斷供。但窯爐不能設在京郊。”
秦獵戶跟進來。“為什麼？”
林南星道：“趙王己經在查咱們的產業規模了。京郊方圓幾十裡的動靜瞞不住他的眼線。新建窯爐燒的煙、運的料、僱的人，全是把柄。”
秦獵戶道：“那建在哪？”
林南星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臨州。”
秦獵戶皺眉。“臨州離京城三天水路。”
林南星道：“正因為遠，趙王管不著。臨州是咱們的老據點，三槐在那邊有人脈、有渠道、有現成的倉庫。窯爐建在臨州城外的作坊區裡，混在燒陶燒瓷的窯口中間，誰也看不出來。”
秦獵戶想了想。“運輸呢？”
林南星道：“大運河。鏡子體積小、價值高，一條小船就能裝幾百面。從臨州走水路首入京城暗倉，全程不過一個碼頭關卡，咱們在那邊有人。”
秦獵戶道：“陸路關卡呢？”
林南星道：“不走陸路。水路進京之後貨首接入暗倉。出貨改成承恩侯府代收模式。”
秦獵戶抬頭看她。“侯府？”
林南星道：“陸侯爺上回幫咱們存圖紙就是這個意思。他跟趙王不對付。咱們的鏡子從暗倉出來首接送進侯府的車馬，侯府再分發給各家買主。走侯府的面子，趙王的人不敢攔。”
秦獵戶的嘴角動了一下。“用侯府當白手套。”
林南星道：“叫合作。陸侯爺拿三成分紅，咱們拿安全。各取所需。”
門被推開了。
喬三槐從外面跑進來，滿頭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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