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死訊傳開的第二天。
朝堂炸了鍋。
秦獵戶一早帶回了三條訊息。
林南星坐在堂屋裡，一條一條聽。
“第一條。大理寺卿今早在廷議上大發雷霆。當著六部尚書的面拍了桌子，說在押嫌犯不明不白死在他的牢裡，他絕不咽這口氣。己經下令徹查當夜值守的六名獄卒。”
林南星點頭。“意料之中。”
“第二條。”秦獵戶的聲音沉了一分。“安遠侯今早遞了摺子。”
林南星抬眼。“說什麼？”
秦獵戶從袖中抽出一張抄件遞過來。
林南星展開看。
摺子寫得情真意切。大意是：老周乃侯府舊僕，十年前被委以管事之職，不想此人利令智昏、瞞上欺下，收受外人賄銀、擅自指使他人行不法之事，侯府全然不知。如今事發身死，侯爺痛心疾首，懇請朝廷嚴查老周餘黨，還侯府清白。
林南星把抄件放下。
“壁虎斷尾。”
秦獵戶道：“不止。朝堂上有五位官員當場附和，說安遠侯治下不嚴固然有錯，但主謀己死，不宜株連過廣。”
林南星冷笑了一聲。“五位。哪五位？”
秦獵戶報了名字。
林南星聽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三個是侯府姻親，一個欠著侯府人情，還有一個是大皇子那邊的人。”
秦獵戶道：“你都知道。”
林南星道：“不難猜。安遠侯在朝中經營了二十年，拔掉一個鐘院判、死了一個老周，傷得了他的皮肉，動不了他的根基。”
北辰從鋪子回來，進門就聽見這話。
“姐，那咱們白忙活了？”
林南星看了他一眼。“不是白忙活。鍾院判下獄，老周死了，侯府的名聲臭了半條街。他以後再想對咱們出手，得掂量掂量大理寺卿會不會翻舊賬。”
北辰想了想。“就是說，傷了他，但沒傷死。”
林南星道：“能傷就夠了。殺他的事，不急在今天。”
午後。
承恩侯派人遞了口信，請林南星過府一敘。
林南星換了身衣裳，帶著喬三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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