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靠在椅背上。“所以他想把我收編。”
秦獵戶道：“對。但問題是，你一旦答應為朝廷種糧，就等於跟皇權綁死了。將來不管哪個皇子上位，你都是前朝舊人。”
林南星道：“所以我不答應。”
秦獵戶沉了一息。“但你也不能拒絕。明著拒絕皇帝的善意，是找死。”
林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拖。”
秦獵戶看著她。
林南星道：“他沒下旨，我就裝不知道。就算將來有人來問，我就說種糧是小農之事，不敢當朝廷大任，願意把法子寫成冊子獻上去，但本人年紀輕見識淺，不堪驅使。”
秦獵戶想了想。“把法子給出去，人不去。”
林南星道：“對。給他一個面子，留自己一個退路。”
秦獵戶點頭。“這法子行。”
入夜。
全家人圍著桌子吃了頓醬肘子。北辰啃得滿嘴流油，東陽吃相依舊斯文，西月不緊不慢地給弟弟夾菜。
飯後。弟妹們各自散了。
林南星獨自在後院坐了許久。
夜風涼。後院的藥圃裡有蟲鳴。
她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翻來覆去想著宣帝那句話。
林家己經不是清水村的小門小戶了。
狀元。商行。醫館。高產糧。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夠讓任何一方勢力想把他們拉過去。
她必須更快。
更快地攢銀子，更快地鋪人脈，更快地讓林家的根基扎得深到任何人拔不動。
腳步聲從藥圃方向傳來。
西月捧著一隻小花盆走過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
“姐！你看這個。”
她把花盆遞到林南星面前。
盆裡是一株剛冒新芽的藥苗，嫩綠的葉片在月光下微發亮。
林南星接過來看。“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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