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診得仔細，每個人都問得清楚楚，開方也明白白解釋了忌口和用法。
夫人們出門時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聲音不大，但小福耳朵尖，聽了幾句跑來跟林南星報。
“她們說林大夫醫術好，態度也好。還說以後月事上的毛病再也不用去太醫院了。”
林南星點了點頭。
這時候北辰從後堂繞過來，臉貼在門框上，衝她使眼色。
林南星走過去。
北辰壓低聲音。“姐，第七個進去那位有問題。”
林南星道：“哪個？”
北辰道：“穿鵝黃褙子那個，說自己姓吳，丈夫在工部當主事。她看診的時候一首問東問西。”
“問什麼？”
北辰學著那婦人的腔調，捏著嗓子說：“林大夫呀，聽說你家姐姐生意做得大，在京城開了好幾家鋪子吧？你哥如今是狀元了，往後可有什麼打算呀？”
林南星的眼睛眯了一下。
“西月怎麼答的？”
北辰道：“妹說，我只管看病，家裡的事不清楚。那女人還不死心，又問令兄在翰林院可還順利，有沒有人照拂。妹還是那句話，我只管看病。”
林南星道：“她長什麼樣？”
北辰翻出本子。“三十五六歲，圓臉，右邊嘴角有顆痣。左手無名指戴了枚赤金戒子，上頭刻著花紋。我隔著簾子看的，沒看清刻的什麼。”
林南星道：“行。這個人記下來。讓秦叔下午查。”
北辰跑了。
午後。
秦獵戶帶回了訊息。
“查到了。那個姓吳的婦人不是什麼工部主事的夫人。她是大皇子府長史周康的妾室。”
林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息。
“大皇子的人。”
秦獵戶道：“東陽剛中狀元三天，奪嫡那邊就伸手過來了。”
林南星靠在椅背上。
“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她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
“今晚吃飯的時候跟所有人說清楚。從今天起，不管誰來套話，不管用什麼身份什麼藉口，一律只談醫病與買賣，絕不沾一個字的政事。誰問東陽前程，答不知道。誰問林家跟哪位大人走得近，答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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