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林南星把秦獵戶和喬三槐叫到堂屋。
門窗封死。燈壓到最暗。
秦獵戶坐在桌旁，面前攤著一張他連夜畫出來的舊圖。
“當年的事我從頭理一遍。”
林南星道：“說。”
秦獵戶的聲音沉而緩。
“六年前。暗衛營接到宣帝密令，走北境糧道截殺一批暗中運往敵國的鐵礦。行軍路線只有三個人知道：我、副統領陸七、聯絡官秦一。”
喬三槐問：“哪個洩的？”
秦獵戶道：“秦一。”
林南星道：“你怎麼確定？”
秦獵戶道：“陸七死在了那場伏擊裡。跟我並肩被箭射下馬的。不是叛徒不會跟我一起挨刀。”
林南星點頭。
“秦一呢？”
秦獵戶道：“伏擊那天他沒有出現在佇列中。事前說肚子痛留在了後營。之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喬三槐嘶了一口氣。
“跑了。”
秦獵戶道：“跑了。帶著全部行軍路線圖跑了。那份圖只有經過他手才能洩給趙王的人。”
林南星道：“秦一長什麼樣？”
秦獵戶道：“三十出頭。方臉。左手斷了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是有一次執行任務被敵人砍的。”
林南星把這些資訊記在腦子裡。
“六年了。他還活著嗎？”
秦獵戶道：“不確定。趙王可能養著他當暗棋，也可能早滅了口。但活著的機率更大。”
林南星道：“為什麼？”
秦獵戶道：“秦一手裡有東西。當年他負責暗衛營與宣帝之間的密信傳遞。他經手過趙王謀反的部分證據原件。趙王不敢殺他。殺了他，那些東西萬一落到別人手裡，趙王自己也得完。”
林南星道：“所以趙王把他藏起來了。”
秦獵戶道：“對。藏在一個連他自己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養著，看著，但不殺。”
林南星把茶碗推到一邊，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三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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