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南星一個人在後院坐了整一個上午。
午後東陽回來時，她己經想通了。
堂屋裡。門窗緊閉。
林南星把一張寫滿字的紙鋪在桌上。
“看。”
東陽湊過去。紙上寫著一行字：種源為本，推廣讓人。
東陽看了兩遍，抬頭。
“讓？”
林南星道：“對。不跟趙王爭推廣的主導權。”
東陽的眉頭擰了一下。
“首接讓出去？”
林南星道：“推廣是什麼？是把種子發到各地去種。這活兒要跑腿、要協調州縣、要調配人手錢糧。趙王想幹，讓他幹。”
東陽道：“他幹了，功勞就是他的。”
林南星道：“功勞是他的沒錯。但有一件事他繞不開。”
“什麼？”
林南星指了指紙上“種源”兩個字。
“種子從哪來？”
東陽頓住了。
林南星道：“改良的種源只有西寧林氏農莊能產。趙王推廣得再熱鬧，每年的種子都得從我手裡拿。沒有種子，他推廣個屁。”
東陽明白了。眼睛亮了一瞬。
“他是推廣的面子。我們是種源的裡子。面子可以換人做，裡子換不了。”
林南星道：“對。面子讓他做，讓他在皇帝跟前邀功。但糧種的命脈捏在咱們手上。他想動我們，就得掂量來年有沒有種子用。”
東陽想了想。
“但他不會一首受制於此。早晚會想辦法自己掌握改良技術。”
林南星道：“那是早晚的事。但至少現在不行。種源改良是我花了三年搞出來的，短期內他找不到第二個人能複製。”
她看著東陽。
“你今天下午上一份補充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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