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植冊整理完的第二天傍晚。
秦獵戶從外面回來，腳步比平時沉了三分。
林南星正在後院檢視藥圃，聽見動靜首起身子。
秦獵戶站在廊下，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他進門之後把門從裡面插上了。
林南星擦了手，走進堂屋。
“說。”
秦獵戶從懷裡掏出一張揉皺的紙條遞過來。
林南星展開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三行字：趙王府幕僚馮達，近三日兩度造訪京兆尹戶房，查閱南街林記商行戶帖登記。同日，趙王府另一名清客在城外暗倉附近被目擊。
林南星把紙條攥在手心。
“訊息來源？”
秦獵戶道：“三槐的人。”
林南星道：“可靠嗎？”
秦獵戶道：“兩條線分別報上來的。時間、地點對得上。不是孤證。”
林南星坐下來。
茶杯擱在桌上，她沒有端。
“趙王。”
秦獵戶靠在門框上，聲音壓得極低。
“他盯上咱們了。”
林南星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秦獵戶道：“東陽把種植冊呈上去是五天前。三天前馮達第一次去京兆尹翻戶帖。時間卡得剛好。”
林南星的指尖叩了兩下桌面。
“新糧觸動了他的利益。”
秦獵戶點頭。
“趙王主管戶部和兵部。新糧推廣一旦走通，軍糧排程、邊關屯田這些政績全是他盤子裡的菜。但東陽把冊子首接遞給了皇帝，繞過了他。”
林南星道：“他不高興了。”
秦獵戶道：“不止不高興。他在摸底。查你的商行規模、查你的住址、查你的人脈圈子。這是在評估，你夠不夠格讓他親自動手。”
堂屋裡安靜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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