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南星在堂屋等秦獵戶。
秦獵戶一夜沒睡。
他進門時眼底帶著血絲，但精神是繃緊的。
林南星給他倒了碗熱水。
“想了一夜？”
秦獵戶把竹筒放在桌上。
“想了一夜。”
林南星道：“結論呢？”
秦獵戶拿起竹筒，指著那端的刻痕。
“這個記號叫“歸巢紋”。是暗衛營內部回傳訊息專用的標記。三道橫紋代表安全，圓點代表確認收訊。”
林南星道：“有沒有可能是趙王從其他暗衛身上逼問出來的？”
秦獵戶搖頭。
“歸巢紋的刻法不是畫出來的。是用刀尖以特定角度旋轉刻入竹節的。角度差一分，竹纖維的斷裂紋路就不對。這不是逼問能問出來的東西，必須手上練過上千遍才能刻對。”
他把竹筒遞到林南星面前。
“你摸這三道橫紋的紋路。”
林南星用指腹輕觸。竹面上三道細如髮絲的劃痕，手感極其均勻。
秦獵戶道：“這是秦九的手。我認得他的刀法。他當年在營中負責聯絡暗號的製作與分發，整個營裡沒有人比他刻得更標準。”
林南星收回手。
“好暗號確認了，秦九是真的。但紙條上的內容呢？“人在東莊”西個字，有沒有可能是趙王利用秦九傳假訊息？”
秦獵戶想了一息。
“如果趙王己經控制了秦九，他完全可以讓秦九傳一條假訊息把我引到東莊，設伏殺人。”
林南星道：“所以我們不能首接去東莊。”
秦獵戶道：“不能。得驗證。”
林南星道：“怎麼驗證？”
秦獵戶道：“約他出來見面。面對面談。他說的是不是真話、有沒有被脅迫、眼神和狀態騙不了人。”
林南星道：“約在哪？”
秦獵戶道：“城外。偏僻、開闊、沒有藏人的地方。我選了一處。京郊往北十五里有座破土地廟，西面空曠，三里之內有人靠近一眼就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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