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原封不動地塞回食盒夾層,讓送夜宵的獄卒替我送進去。”
陸澄的手指在案沿上收緊了。
“他會信嗎？”
“他一定會信。”林南星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因為這才是趙王真正的作風趙王養的死士被抓一個咬毒自盡一個，暗衛營八十七條命說滅就滅。玄真子在趙王身邊混了十年,他比誰都清楚那位王爺是什麼貨色。”
“‘送你出海’這西個字他其實也不敢全信,只是沒別的可抓。”
她頓了一息。
“我只是把他心裡那點僥倖,變成黑紙白字。”
陸澄慢慢坐回椅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某種複雜的意味。
“狗急跳牆的時候，什麼都會說。”
“對。”
“可萬一”陸澄的目光銳利起來,“萬一他識破筆跡有異,反而覺得是有人挑撥離間,咬著牙撐到底怎麼辦？他一旦不再信任何送進牢裡的東西,這條路就徹底斷了。”
林南星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小卷薄紙,展開壓在桌上是三張不同的字樣，每一張上面都寫著同一句話，筆鋒各有細微差別。
“這是我幼弟今夜試的三種臨摹。”
陸澄湊近看了一眼,愣住了。
“這是……你弟弟寫的？”
“他五歲能對商行的複式流水賬，八歲開始給我抄各處送來的密信底稿”林南星把三張紙收攏起來，“臨摹一個趙王府幕僚的筆跡，對他來說不算難事。今晚我回去讓他再練一夜，明天挑最像的那一張。”
她把紙卷重新塞回懷裡，抬起眼。
“至於風險侯爺，我們己經沒有不冒風險的選項了。”
陸澄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雨小了些，簷角的水滴打在青石板上，一聲一聲，像有人在數著什麼。
“我從秦九那邊確認過獄卒的名字。”他終於開口，“姓崔，刑部三班值夜的老油子，賭得一屁股債趙王的人也是用銀子買的他。”
林南星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就更好辦了。”
“為什麼？”
“能被趙王五兩銀子買動的人，我加十兩他就是我的人。”她站起來，把斗篷重新披到肩上，“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紙條裡寫的是什麼不識幾個字的人送信最安全。”
陸澄跟著站起來,把那張原件用油紙包好遞還給她。
“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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