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
傍晚時分，京城的燈籠己經掛滿了大街小巷。紅的、黃的、絹紗的、琉璃的，層疊疊從巷頭鋪到巷尾。
北辰穿了身新棉襖，拉著西月往外跑。
“妹！快點！南街那邊有走馬燈！再晚就擠不進去了！”
西月回頭看了林南星一眼。
林沖她擺手。“去吧。帶好錢袋子，別讓人摸了。”
北辰拍胸脯。“有我在誰敢摸！”
西月笑著被他拽走了。
院門關上。
熱鬧的聲音隔著一堵牆傳進來，鑼鼓陣陣。
林南星站在院中沒動。
東陽從屋裡出來，己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
“姐，我去顧硯那邊。他家今晚請了西五個翰林同僚，人多熱鬧，我在那邊待到亥時才走。”
林南星道：“行。露臉就夠了，別喝多。”
東陽嗯了一聲。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林南星。
是看站在廊下換衣服的秦獵戶。
秦獵戶正把一件黑色短褐套在身上，腰間纏了軟帶，腳上是薄底快靴。
東陽看了兩息。
秦獵戶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
兩人對視了一瞬。
東陽道：“秦叔。”
秦獵戶道：“嗯。”
東陽道：“回來。”
就一個詞。
秦獵戶點了下頭。
東陽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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