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低聲道：“情況變了沒有？”
秦九搖頭。“沒變。護衛準時在戌時末調走了二十人進城。莊裡現在十個人，三組巡邏。地窖那邊一個人守著，叫老周。”
秦獵戶道：“你能把他引走多久？”
秦九道：“夜宵加了料。不是迷藥，是瀉藥。他吃了之後得跑茅房，來回至少一刻鐘。”
秦獵戶嘴角微動。“你倒機靈。”
秦九道：“跟統領學的。”
兩人沒再多話。
秦九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炭條，在地上畫了個簡略的莊子平面圖。
“東牆這個位置，我去年冬天故意沒修。磚鬆了三塊，一推就倒。進去之後貼著牆根走，西十步到地窖入口。”
秦獵戶蹲下來看了兩眼，記住了。
“巡邏隊現在走到哪了？”
秦九側耳聽了一息。“剛過南院。下一輪經過地窖走廊要半炷香之後。”
秦獵戶站起來。“走。”
兩人分頭行動。秦九繞回莊子正門，端著食盒往值夜房走。秦獵戶貓腰摸向東牆。
月色被雲遮了大半。
東牆根下雜草齊腰。秦獵戶的手指摸到了那三塊鬆動的磚。輕輕一推，磚塊無聲滑落到草叢裡。
一個剛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缺口。
他側身擠入。
莊內很暗。只有正房廊下掛了兩盞燈籠。
秦獵戶貼著牆根，腳步輕得像貓。西十步。他數著。
二十步時，右側傳來腳步聲。
巡邏隊。
秦獵戶整個人貼進牆角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兩個護衛提著燈籠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聊著天。
“今晚城裡燈會熱鬧得很，偏咱們在這守空莊子。”
“別抱怨了。王爺賞了雙份月錢呢。”
兩人走過去了。燈籠的光晃了一下秦獵戶藏身的牆角，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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