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復位，稻草鋪回原處。
動作一氣呵成。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
秦一拖著廢掉的雙腿，拼命往他這邊爬。
斷了三指的左手死死抓住秦獵戶的衣角。
“統領！帶我走！”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近乎瘋狂的哀求。
“求你帶我走！五年了！五年！我在這地方活得不如狗！”
秦獵戶低頭看著那隻只剩兩根手指的手。
他沒有甩開。
但他的聲音比地窖的石壁還冷。
“帶你走？”
秦一拼命點頭，渾濁的眼裡湧出淚來。
秦獵戶俯下身，湊近他的臉。
“當年伏擊的行軍路線，是誰洩露給趙王的？”
秦一的動作僵住了。
“暗衛營三十七人的駐紮位置、換防時間、撤退暗道，全在你副統領的手裡掌握。趙王的人精準到連值夜的排班都一清二楚。”
秦獵戶的聲音一字一句，像鈍刀割肉。
“陸七。趙西。小馬。老錢。二十三條命。”
秦一的臉白了。
那隻抓著衣角的手劇烈地抖起來，卻死活不肯鬆開。
“不是……統領，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被他們抓住之後才……他們用刑逼我……我、我沒有主動”
“你當年主動交出了行軍路線。”
秦獵戶的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趙王許了你活命。你賭他拿到名冊就放你走。結果他拿不到名冊，你就被關了五年。”
秦一的臉徹底灰敗了。
他的嘴唇翕動著，發不出聲音。
秦獵戶掰開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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