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蹲下身，在藥圃角落裡搬開一隻半人高的空藥壇。
壇底鋪著一層幹石灰。
她把密封好的牛皮筒放進去，上面覆了一層厚厚的幹艾葉，再把藥壇挪回原位。
從外面看，這隻藥壇跟旁邊七八隻一模一樣的罈子毫無區別。
做完這一切，她首起身來。
兩人對視。
後院很安靜，只有遠處巷子裡傳來早起小販的叫賣聲。
秦獵戶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
“秦一說了行軍路線的事。”
林南星沒追問細節。她只是點了下頭。
“他活著對我們還有用。將來指認筆跡和對質，需要活人。”
秦獵戶道：“我知道。”
他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又鬆開。
林南星看著他。
沉默了幾息後，她輕聲說了一句。
“從今日起，趙王的命門在我們手裡。”
秦獵戶抬頭。
林南星的目光沉穩，語速不快。
“但用它的時機必須等東陽在朝中站得足夠穩，足以承接這把刀的重量。在那之前，這隻罈子不動，這件事不提，你我之外不增加第三個知情人。”
秦獵戶點頭。“連東陽也不說？”
林南星想了想。“等他從五品以上再說。現在告訴他，只會讓他在翰林院分心。”
秦獵戶應了聲。“好。”
話到這裡，後院的門吱呀一響。
北辰揉著眼睛從屋裡晃出來，頭髮支楞著像個雞窩。
“姐”
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餓了。昨晚的湯圓還有沒有？”
林南星轉過身，面色己經切換成了日常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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