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讓孫大夫扮太醫,從用藥配伍到針法穴位逐一挑刺。能在家裡被問倒的問題,總好過在御前卡殼。”
接下來三天,西月幾乎沒閤眼。
白天在醫館照常坐診,晚上在燈下翻醫書、背方劑、反覆演練施針手法。
孫大夫也使出了渾身解數,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刁鑽問題輪番砸過來。
“天麻與鉤藤同用,你說說利弊。”
“若陛下脈象弦細而數,你是先平肝還是先滋陰?”
“太醫說你的針法傷了陽氣怎麼辦?”
西月一條條應對,起初偶有遲疑,到第三日時己經對答如流。
進宮當日。
天還沒亮透,承恩侯府的馬車就停在了巷口。
西月換了一身素淨的淺藍綢裙,頭髮挽成簡單的髻,沒戴任何釵環。
診箱是她親手檢查過三遍的銀針、艾條、急救藥包一樣不缺。
她抱著診箱走到院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林南星站在門邊。
清晨的光還是灰濛濛的,映著她微微彎起的嘴角。
“平常心。”
林南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西月耳朵裡。
“你救過的人比宮裡任何太醫都多。”
西月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轆轆碾過石板路,漸行漸遠。
林南星站在門口目送,首到馬車消失在巷口的轉角。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秦獵戶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旁。
“太醫院不會善罷甘休。”
他的聲音低沉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知的事實。
“鍾院判雖然下了獄,但他的徒弟們還在。陳太醫接了院判的實權,此人心胸狹窄、嫉賢妒能,不會坐視一個民間女醫在御前出風頭。”
林南星收回目光,轉身往院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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