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來看著西月。
“他第一反應不是感激你救命,而是懷疑你動機不純。”
西月咬了下唇,沒有反駁。
林南星繼續說:“更何況,玄真子是宣帝親封的“護國真人”,三年來朝夕相伴、煉丹進藥,宣帝對他的信任遠超一個初次面聖的民間女醫。”
秦獵戶道:“那就這麼看著他被毒死?”
林南星的目光冷了下來,一字頓道:“當然不是。”
她轉向西月。
“你下次入宮,以“調理體質”為由給宣帝開方方子里加入針對汞毒的解毒藥材,但不要用得太猛,慢來,讓他的症狀一點一點減輕。”
西月立刻明白了:“我用土茯苓和金錢草,這兩味藥本身就有清利溼熱的功效,放在調理方子裡不顯眼,但實際上能緩慢代謝體內的重金屬殘留。”
林南星點頭:“對,不急不躁,十天半月讓宣帝感覺到身子在好轉這份好轉是你帶來的,他自然會越來越信你。”
“等他足夠信你的那一天”
她的目光沉了一層。
“再把丹藥的真相告訴他,他才會信。”
西月重點頭:“我明白了。”
秦獵戶靠在牆上,攥了又松的拳頭終於徹底放下來,但他的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玄真子不能放著不管,他每多進獻一次丹丸,宣帝就多中一次毒。”
林南星道:“所以你今夜出門去查玄真子住在哪裡、什麼時候出宮、有沒有跟趙王府聯絡的渠道。”
秦獵戶首起身來。
“現在就去?”
林南星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現在就去。”
秦獵戶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推門,身影融入夜色裡無聲無息。
堂屋裡又只剩姐妹兩人。
西月攥著診箱坐在那裡,面色還帶著幾分從宮中帶回來的緊繃,但眼神己經沉穩了下來。
林南星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辛苦了,去歇著吧,明天還要去侯府給老管家收尾針。”
西月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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