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淡淡道：“我當刑部是執掌國法的地方，不是替犯人養傷的醫館。”
徐簡差點嗆到，急忙低頭咳嗽。
首輔沉吟片刻：“初九午時，三司會審裴仲。何大人，卷宗提前三日送到大理寺與都察院。”
何崇遠只能躬身：“臣領命。”
“另外。”首輔看向東陽，“你整理的附屬案件清單不錯，交一份給都察院。”
“是。”
何崇遠的目光驟然一冷。
這不是單純查裴仲。
東陽把所有趙王舊案的缺口，明明白白擺到了朝堂上。誰想單獨掐掉裴仲這條線，就得先解釋其他幾樁案子為何同時出現。
散會後，何崇遠在廊下攔住東陽。
“林學士好手段。”
東陽停下：“何大人過獎。”
“把一份清單遞進內閣，便想讓三司盯死刑部？”
“不是我想，是卷宗本就該被看見。”
“你以為這樣便能查出真相？”何崇遠壓低聲音，“年輕人，真相有時不是你想看便能看。”
東陽看著他：“那何大人想看什麼？”
“我想看朝廷平穩。”
“裴仲死在牢裡，朝廷便平穩了？”
何崇遠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你根本不懂。”
“我是不懂。”東陽點頭，“我只懂一件事。”
“什麼？”
“若一個官員為了所謂平穩，眼睜睜看著證人被滅口，那他守的不是朝廷，是自己的烏紗。”
何崇遠的臉色變得鐵青。
東陽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回到林家時，天色己經擦黑。
林南星正在清點賬冊，北辰坐在旁邊撥算盤，秦獵戶則被西月按在炭盆旁喝藥。
“姐。”東陽脫下斗篷，“初九開審。”
“何崇遠親口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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