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移文送進刑部時，何崇遠正在喝茶。
茶盞剛碰到唇邊，刑部主事便急匆匆闖進來：“大人，大理寺把安遠侯府暗銀案的卷宗送回來了。”
何崇遠眉頭一皺：“送回來做什麼？”
“不是送回，是移交。”
“移交給誰？”
“刑部。”
茶盞重重落在案上，熱茶濺溼了他的袖口。
主事低下頭，不敢再說。
何崇遠盯著那幾冊卷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大理寺不是己經收了陳茂的口供嗎？”
“寺卿說，暗銀案與趙王案附屬案牽連太深，刑部原本負責趙王舊案，理應由刑部先行釐清。”
“理應？”
何崇遠冷笑：“他們倒會挑時候。”
主事小聲道：“都察院的人也到了，說要旁聽交接。”
何崇遠的臉徹底難看下來。
大理寺把案子踢回來，都察院卻盯著交接。表面上是三司辦案，實際上是三雙眼睛同時壓在刑部頭上。
他若接，便再也不能把裴仲單獨鎖在刑部大牢裡。
他若不接，便是公然抗命。
“把卷宗送進來。”何崇遠咬牙道。
主事剛抱起卷宗，門外又有人來報：“大人，內閣傳話，辰時例會，首輔要議趙王案後續。”
何崇遠的手指收緊。
該來的，一個沒少。
辰時，內閣正堂。
首輔坐在上首，幾位閣臣分列兩側。東陽站在末席，手裡壓著一份薄薄的文書。
何崇遠剛進門，便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何大人來了。”東陽抬頭，語氣平和，“正好，少一個人。”
何崇遠看向他：“林學士又準備議什麼？”
“趙王案未結附屬案件。”
“主案尚未結清，附屬案自然不能一一開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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