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兒去？”
他又聽了兩息。
“出城。”
“哪個門？”
“北門方向不進城，繞城根往北。”
林南星在心裡飛快過了一遍那張九門圖。
北門外，十八里，是北營。
“禁軍圍北營了。”
秦獵戶點頭：“三百死士在營裡。宣帝先掐這一手先把刀奪了，再抄人。”
“對。”林南星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兵在營裡，就是他手底下的兵；兵出了營，才是趙王的死士。宣帝要在他們出營之前把營門堵死。”
“堵得住嗎？”
“禁軍過千，死士三百。”林南星道，“正面打，堵得住。”
“那要是不正面打？”
林南星沒有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那三百人在營裡埋了多少條暗路。
馬蹄聲遠去之後，京城又靜了小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長得讓人牙根發酸。
北辰趴在西月膝上，眼睛睜著，睫毛一動不動。
東陽把那捲書放下了,雙手交握著擱在膝上，一言不發。
秦獵戶站在門縫邊上，一隻手始終扣在刀柄上。
林南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她在心裡數著。
第一波，圍北營。
那麼第二波
“來了。”
秦獵戶忽然低聲說。
這一次不是從北邊來的。
是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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