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小院，林南星己經站在院門裡等著了。
西月一句話都沒說，先把那枚碧玉扳指舉起來給她看。
““朕己盡知。””她說，““明日有旨意。””
林南星接過扳指，攥在掌心裡握了兩息。
然後她抬頭看向秦獵戶。
“外面呢？”
“更夫撤了，坊門有兵，城北有火把。”秦獵戶三句話說完，“戒嚴了。”
林南星站在院子中央,雨後的溼氣從青磚縫裡往上冒。
她仰頭看了一眼天。
“時辰。”
“子時快到了。”
“把人叫齊。”
正堂的門窗全閉死了。
北辰穿著一身小棉襖坐在西月旁邊，懷裡死死抱著那三本商行總賬,眼睛瞪得溜圓，一句話不敢說。
東陽坐在他對面,手裡握著一卷《河渠考》，卷得極緊,指節都是白的。
秦獵戶站在院門口，刀橫在膝上。
外頭的暗哨全撒了出去後巷兩個、屋頂一個、坊門口一個。
林南星把最後一扇窗的木栓插上，轉身把桌上那盞燈撥到最暗。
“今夜誰都不許出這道門。”
“姐”
“北辰。”
“……哦。”
“東陽。”林南星走到他跟前,“聽見什麼都不要開門看。就算有人拍門自稱是官差，也不開。”
林東陽點頭：“姐，若是有人破門？”
“那就有秦哥。”
林南星說完這句，從牆上取下了那把削短了的獵叉，放在自己腳邊。
堂屋裡靜下來。
靜得能聽見北辰緊張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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