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的手停住了。
“殿下問。”
“我祖父……”趙煜的聲音很小,“是不是快要死了？”
殿裡的空氣一下就沉了。
東陽愣了一瞬。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漏掉的那半拍。
趙煜還低著頭。
“他們都不肯說。太傅不說，吳公公不說，御醫也不說。”他的聲音抖了一下，“可他上朝的時候，要人扶著走。”
“所以他才這麼急著教我這些，對不對？”
東陽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跪了下去。
不是叩拜的那種跪。
是與他視線齊平的那種跪。
“聖上龍體有恙。”他一字一句地說，“這是真的。”
趙煜的眼眶紅了。
“但太醫院一首在治，臣的阿姐也在為聖上調理方子。”東陽的語氣很穩，“撐得住這個冬天。”
“下一個冬天呢？”
東陽沒有立刻答。
“下一個冬天，臣不知道。”
趙煜的眼淚掉下來一顆，砸在袖口上。
他很快抬手擦了。
“殿下。”
“嗯。”
“您現在只需做一件事。”東陽看著他，“好好讀書。”
“別的呢？”
“別的有人替您擔著。”
趙煜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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