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前一日，京城的天灰得像一塊沒洗透的布。
未時剛過，第一片雪落下來。
很小，落在青磚上就沒了。
林南星站在院門口。
“姐。”北辰抱著算盤擠到她身邊，“下雪了。”
“嗯。”
“那秦哥今天就該到了。”
“不一定。”
“信上寫的初雪之前！”
“信上寫的是初雪之前到家。”林南星抬起眼，“雪還沒下透。”
北辰抬頭看了半天。
“姐，我陪你站著。”
“回屋。”
“我不冷。”
“你昨天咳了兩聲。”
北辰把脖子往領子裡縮了縮，沒動。
一炷香後，他被西月拎回去了。
申時。雪大了一點。
酉時。院牆上那兩個持弩的暗衛換了一班。
暮色西合的時候，西月端著一碗薑湯走出來。
“姐。”
“嗯。”
“進屋。”
“我再站會兒。”
“姐。”西月把碗往前一遞，“你站了三個時辰了。”
“我知道。”
“你手是涼的。”
林南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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