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崇遠最怕的不是死人。”林南星道，“是有人把他的私兵寫進案卷。”
秦獵戶收起短哨：“我去接秦十三。”
“不。”林南星又一次攔住他，“你去北門。”
“你呢？”
“我去看懷遠王。”
秦獵戶眸色微沉：“王府裡有護衛。”
“我不進門。”
“那你去做什麼？”
林南星從袖中取出一張拜帖：“給他送一份賬。”
夜半，懷遠王府側門。
王府管事接過拜帖，臉上露出輕蔑：“林氏商行？王爺不見商戶。”
“不是求見。”林南星將賬單遞過去，“是來送債。”
管事皺眉：“什麼債？”
“王爺欠三家錢莊八千兩，欠綢莊六百兩，欠香鋪三百兩。今日若不還，明日三家便會同時上門。”
“你胡說！”
“賬單上有錢莊印、王府簽押，還有你們新賬房周先生的私印。”
管事臉色一變：“你從哪裡拿到的？”
“從該拿的地方。”
王府內傳來一聲怒喝：“把她趕走！”
林南星抬眼：“懷遠王殿下既然聽見了，何不親自出來？”
門後的人沒有回應。
她繼續道：“殿下收了何崇遠的銀子，卻沒問銀子從何處來。如今若有人拿著賬本告到宗人府，殿下猜，宗人府會先查何崇遠，還是先查王府？”
管事厲聲道：“放肆！王爺乃皇室宗親，豈容你誣衊？”
“正因為是皇室宗親，才更不能收來路不明的銀子。”
門內忽然傳來腳步聲。
懷遠王終於走到門後，隔著門縫冷聲道：“林姑娘，你想做什麼？”
“請殿下替自己買一條活路。”
“本王的活路，不需要一個商戶來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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