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接過紙條，目光落在“披甲”兩個字上，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秦十三還在莊外？”林南星問。
“在。”
“讓他撤。”
東陽立即抬頭：“撤？”
“現在不能靠近。”林南星指向紙條，“六十人全員披甲，說明他們己經察覺有人盯梢。”
喬三槐嚥了口唾沫：“那咱們還查什麼？”
“查他們什麼時候動。”
秦獵戶走到牆邊，取下懸著的短哨：“我親自去。”
林南星按住他的手：“你不能露面。”
“他們若是私兵，秦十三擋不住。”
“擋不住便不擋。”林南星看著他，“我要的是他們離莊，不是他們死在莊裡。”
東陽迅速明白：“他們一動，便會留下路線、接頭人和目的地。”
“而且何崇遠不會只准備一處。”林南星道，“田莊若是動了，懷遠王府和內侍監必然同時有動作。”
北辰抱著算盤跑進來：“姐，三家商戶的賬己經撞上了。”
“說。”
“永豐錢莊催懷遠王府還款，瑞和香鋪催馬文良結賬，綢莊卻突然說城外莊子欠了三個月貨款。三家都把賬送到了同一個中人手裡。”
東陽接過單據：“何崇遠的管事？”
“不是。”北辰搖頭，“是一個叫丁順的人。”
“戶籍呢？”
“無父無母，十年前進京，先在刑部當鋪做夥計，後來去了綢莊。三年前又離開綢莊，替香鋪送貨。”
秦獵戶看向林南星：“三條線的活口。”
“也是三條線的針腳。”林南星道，“盯住丁順，他去哪，何崇遠的下一步便在哪。”
北辰又遞來一張紙：“還有這個。”
紙上是城外各處莊子的車馬記錄。
“昨夜丑時，田莊借了十二輛空車，車牌掛的是糧行的。今早卯時，城西兵器鋪送出六十副護腕，收貨人寫的是農具作坊。”
東陽猛地站起：“他們今夜要進城。”
“不一定進城。”林南星道，“也可能等城門再次落鎖，從城外截斷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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