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署名？”顧硯問他。
“我若不署，便會有人說寒門只會背書，不敢論國事。”
“何崇遠若抓你？”
許聞山看了眼身後的學子：“那便抓我一個。”
“他們會把你當成領頭人。”
“我不是領頭人。”許聞山將奏疏展開，“我只是第一個落筆的人。”
顧硯看向西周：“諸位都聽見了？”
“聽見了。”
“誰主使？”
一名年長監生走出人群：“沒人主使。”
“誰給錢？”
“沒人給錢。”
“誰替你們撐腰？”
許聞山抬起奏疏：“大宣律和開國舊案，夠不夠？”
人群轟然應聲。
都察院的差役很快趕來，為首的御史冷聲道：“國子監重地，聚眾喧譁，誰是領頭？”
許聞山向前一步：“我是執筆人。”
“你可知聯名上書是什麼罪？”
“知道。”
“知道還敢寫？”
“正因為知道，才要寫。”
御史盯著他：“你一個監生，憑什麼議論宗室？”
許聞山回答：“宗室要議國事，便該允許天下讀書人問一句法從何來。”
御史臉色一沉：“放肆。”
顧硯將一份副本遞過去：“大人，這是奏疏副本。全文只問法理，不辱宗親。若您要拿人，先請指出哪一句違了大宣律。”
御史接過副本，翻了兩頁，額角微微跳動。
“此事涉及宗室，非都察院能斷。”
“那便請轉呈。”顧硯道，“我們不是來攔都察院，是請都察院把這份摺子送到該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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