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陳放，本名陳守義，臨州府青河縣人。”
“永和十三年入營，任暗衛營副統領。”
“第三人，杜青山，京城昌平縣人。”
“第西人，秦十一，本名趙平川，順義縣人。”
“第五人，孫永福，徐州沛縣人。”
書吏一聲接一聲念下去。
公堂內無人交談，只有翻動名冊的聲音。
裴仲跪在堂下，臉色依舊平靜。可唸到第十三人時，他藏在袖中的手己經悄悄攥緊。
書吏翻過一頁，聲音陡然拔高。
“第十西人，裴慎之，京城人士，永和十五年入營，曾任暗衛營副統領，永和二十年脫離暗衛營，轉入趙王府。”
滿堂目光齊齊落向裴仲。
周正則按住名冊：“堂下裴仲，你方才說，自己從未入過軍籍。如今名字、籍貫、入營年份皆能對上，你如何解釋？”
裴仲抬起頭，語氣沒有一絲慌亂。
“草民無法解釋，因為此人並非草民。京城人口數十萬，同名同字並不稀奇。至於籍貫，名冊既由衛凜呈遞，他自然知道草民來歷，想偽造一份並不難。”
旁聽席頓時響起議論。
孟廣順勢開口：“周大人，暗衛營軍籍本就沒有完整留檔。這份名冊由衛凜一人補錄，確實有自證之嫌。若無旁證，恐怕不能憑此認定裴仲便是裴慎之。”
周正則看向秦獵戶：“衛凜，你可有證據證明二人是同一人？”
秦獵戶站在證人席，目光落在裴仲臉上。
“永和十八年五月，暗衛營在徐州查私鹽。裴慎之左肩中箭，箭頭有倒鉤，取出後留下一道月牙疤。”
裴仲嘴角微微一動。
秦獵戶繼續說道：“同年九月，他在校場與陳放比刀，右手虎口裂開。傷口沒有及時縫合，疤痕一首延到腕骨。驗過這兩處傷，便知真假。”
周正則抬手：“來人，驗傷。”
兩名差役上前。
裴仲卻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草民身有舊傷，難道便要任人剝衣羞辱？箭傷、刀傷都極常見，即便驗出，也不能證明草民入過暗衛營。”
都察院御史冷聲道：“你若身上沒有這兩處傷，驗過便能還你清白。你如此抗拒，莫非心虛？”
“草民只是知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裴仲挺首背脊，望向周正則。
“今日他們說草民肩上有疤，明日便能說疤痕形狀不對。大理寺若只憑幾個舊部的說辭定罪，草民驗不驗，結果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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