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臉上的笑意僵住。
西月抬起手，將傳召文書遞到他眼前：“新址公文沒有，批紅沒有，內閣備案也沒有。你讓我改道，總要給我一個憑據。”
“姑娘，這裡是皇宮，不是你們林家的賬房。”
“正因為這裡是皇宮，才不能憑一句魏公公就改路。”
小太監壓低聲音：“魏公公掌內侍監，陛下的起居全由他安排。你一個民間女醫，最好別自找麻煩。”
“我若是民間女醫，太醫院為何傳召我？”
西月語氣仍然溫和：“既然是給陛下診脈，便該走太醫院的正門。你非要帶我去後苑，是怕我見到誰？”
廊下幾名小太監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小太監咬了咬牙：“姑娘，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那便把命令說清楚。”
“魏公公吩咐，先帶你去養心殿。”
“養心殿在前面。”
西月抬眼看向正對面的宮門：“你卻讓我往後苑走。是魏公公的命令變了，還是你自己的腿走錯了？”
小太監被她堵得臉色發青。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聲尖細的笑。
“林姑娘的妹妹，果然和林大當家一樣，半點虧也不肯吃。”
眾人側身讓開。
魏全穿著深青色內侍服，手裡捏著一串沉香木珠，慢悠悠走了過來。他面白無鬚，眉眼溫和，彷彿昨夜封宮、假傳口諭的人與他毫無關係。
西月福身：“見過魏公公。”
“免禮。”
魏全掃了一眼傳召文書：“小德子只是想走近路，姑娘何必為難他？”
“既然是近路，為何沒有公文？”
“宮裡辦事，哪能事事寫在紙上？”
“那便請公公在傳召文書背面寫一句，今日由您親自改道。”
魏全手裡的珠子一停。
西月抬起頭：“我回去也好交代。”
“姑娘倒是謹慎。”
“給陛下用藥，不謹慎便是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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