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忽然壓低聲音：“你來之前，經過誰的手？”
西月指尖沒有動：“太醫院。”
“還有呢？”
“內侍監的小德子帶我改道，被我拒絕。魏全公公親自來過，叮囑我只診脈，不必多言。”
宣帝眼皮微抬。
“他還說了什麼？”
西月停了一息，如實道：“若陛下問起丹藥，只說太醫院己經妥善處理。”
宣帝的眸光驟然銳利。
他沒有發怒，只輕輕吐出兩個字：“知道了。”
殿外似有腳步聲靠近。
宣帝立刻恢復了虛弱模樣，聲音也放緩：“朕這個病，太醫院怎麼說？”
“春寒侵體，心脾兩虛，兼有藥毒積滯。”
“藥毒？”
殿門外的腳步猛地一停。
西月低頭收回手指：“臣女只是依脈象推斷。”
“推斷得很大膽。”
“若不大膽，便只能照著舊方繼續開藥。”
宣帝看著她：“舊方有問題？”
“硃砂不宜久服。劑量雖輕，連續用兩個月，便會加重心悸、口乾、失眠和乏力。”
“太醫院為何還用？”
“臣女不知道。”
宣帝的手慢慢攥緊：“你今日帶來的藥呢？”
“被太醫院扣下三味。”
“哪三味？”
“黃芪、麥冬、五味子。”
“為何扣？”
“說要統一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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