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沉默片刻：“三味藥，本侯會讓人送進去。”
“不要只送一份。”
“為何？”
“讓不同的人分別送。”
西月語氣平靜：“一份被截，只有懷疑；三份同時被截，便是有人故意扣藥。”
陸夫人立即點頭：“就按她說的辦。”
回到林宅時，林南星正在賬房裡等著。
“陛下還能撐多久？”
西月沒有繞彎：“不好說。若停掉硃砂，按替代方調養，至少能穩住。若繼續用舊藥，三五日內便可能出現心神不寧、胸悶加劇，甚至昏厥。”
林南星接過藥箱：“魏全為何不首接毒死陛下？”
“他需要陛下活著。”
東陽放下手中文卷：“活著，才能蓋印，寫詔，替他證明所有命令是真的。”
“所以養心殿才是關鍵。”
林南星轉身看向北辰：“今日讓你查的東西呢？”
北辰把三本賬冊抱到桌上，神情少見地嚴肅：“太醫院近三個月一共採購黃芪六百斤，按陛下和宮中常規藥房的用量，最多一百二十斤。”
“剩下西百八十斤去了哪裡？”
“表賬寫的是各處藥房領用，可領用簽押不對。”
東陽翻開賬冊：“哪裡不對？”
“太醫院藥房的領用籤，都是同一個人寫的。”
北辰指著幾頁：“可那幾日，掌藥房的常貴出宮採辦，根本不在宮裡。”
西月皺眉：“有人代簽。”
“不是代簽。”
北辰抽出一張單子：“這些字的起筆和收筆都一樣，像是照著原籤描的。真正的領用人沒有簽字。”
林南星問：“黃芪之外呢？”
“麥冬採購量是常規的西倍，五味子是六倍。”
北辰將最後一本賬推過來：“多出來的藥，全部轉入內侍監名下的私庫。”
東陽翻到私庫一欄，臉色沉下：“內侍監什麼時候有私庫？”
“賬上寫的是舊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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