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書吏臉色慘白：“這……或許是先行備冊。”
“先行備冊為何有主將印？”
“軍中慣例。”
“那便請你拿出軍中慣例。”徐聞達冷聲道，“若拿不出，就是偽造軍令。”
院中驟然安靜。
為首差役再也站不住，轉身便要搶過東陽手中的記錄。
秦十三不知何時己經站在門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放手！”
“你敢襲擊兵部差役？”旁人拔刀喝道。
秦十三手腕一翻，將人按在桌上：“他搶內閣記錄，按大宣律，奪取公文者，杖三十。”
東陽垂眸看向被壓住的差役：“還要搶嗎？”
那人疼得臉色發白：“林修撰，你這是與何閣老作對！”
“你錯了。”
東陽收起紙張，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本官是在替何閣老記賬。”
“記什麼賬？”
“今日誰來搜紀宅，誰說過什麼，誰帶了哪一份公文。將來若調防出了差錯，這些都要一一對上。”
差役眼神閃爍：“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東陽把記錄遞給御史，“是留證。”
何崇遠很快得到了訊息。
內閣值房中，他將茶盞重重放下：“誰準你們在紀宅鬧出這麼大動靜？”
為首差役跪在地上：“何大人，林東陽帶著沈大學士和徐大人趕到，硬說調防需要核查。下官……”
“閉嘴！”
何崇遠臉色鐵青：“一個十六歲的翰林，竟敢當眾質疑兵部？”
“他沒有質疑兵部。”兵部侍郎低聲道，“他只問振武營為何突然入城，以及換防期間由誰負責。”
“這些問題不能答嗎？”
“能答，但一答便要留下記錄。”
何崇遠盯著他：“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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