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正的人剛踏進書房，西名兵部差役便首奔西側書架。
為首之人亮出搜查公文，冷聲道：“兵部遺失京營左符，查到有人見紀大人深夜攜帶銅符回府。今日奉命搜查，誰敢阻攔？”
紀元正臉色發白：“你們查兵符，來我書房做什麼？”
“兵符若藏在書房，自然要查書房。”
“那便從門口開始查。”
“紀大人想教我們辦差？”
“我只是提醒諸位。”紀元正盯著他手裡的公文，“搜查公文上寫的是‘搜查私藏兵符’，可沒有寫‘搜查兵部調防文書’。誰敢越界，誰便自己擔責。”
差役腳步一頓。
為首之人很快冷笑：“紀大人彈劾林女醫時，可沒這麼懂規矩。”
紀元正的手指慢慢收緊：“本官懂不懂規矩，不勞你提醒。”
“那就請紀大人讓開。”
“可以。”
紀元正側身讓出道路，卻將手按在了書桌邊緣：“不過按照都察院搜查舊例，搜查前要驗公文、報姓名、記時辰。諸位誰先來？”
為首差役臉色一沉：“我們奉兵部命令辦案，沒空陪你玩這些文書把戲。”
“沒有姓名，日後出了差錯，本官找誰？”
“找兵部。”
“兵部讓你們來，兵部便不會替你們擔責。”紀元正抬起眼，“你們若不報姓名，那便是私闖御史宅邸。”
“你——”
“怎麼？”紀元正往前一步，“諸位是要搜，還是要殺人滅口？”
屋中氣氛驟然繃緊。
西名差役的手同時按向腰間。
紀元正背後的老管事嚇得臉色發白，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紀大人。”為首之人壓低聲音，“我們只是奉命搜查。你若配合，大家都好看。”
“誰的命令？”
“兵部。”
“兵部哪位大人？”
“自然是兵部尚書。”
“尚書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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