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壓在藥案下，低聲道：“陛下，這是林家查到的東西。”
宣帝的手頓了一下：“現在？”
“魏全在旁邊。”
“那你為何還敢拿出來？”
“因為臣女若不拿，今日便沒有第二次機會。”
宣帝抬眼看她，聲音微不可聞：“放到朕手邊。”
西月將密摺藏進脈案下方，又端起藥盞：“陛下，今日藥方需要硃批。”
宣帝會意，接過脈案時，密摺己經落入袖中。
魏全盯著兩人的手：“陛下，方子可否先讓奴才過目？”
“你看得懂？”
“奴才雖不懂醫，卻能看出是否合規。”
“看藥方，不看字。”
宣帝抬手：“出去。”
魏全一怔：“陛下？”
“朕讓你出去。”
“可是內侍監——”
“吳忠。”
屏風後，吳忠立刻應聲：“老奴在。”
“守住殿門。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
魏全臉色驟然陰沉，卻只能跪下：“奴才遵旨。”
殿門合上後，宣帝從袖中取出密摺。
第一頁寫著京營換防的來龍去脈。
忠武營五日後出城，振武營接防，交防冊提前蓋印，孔武親兵攜假冊試探城門。
第二頁是三條銀線。
養宗室，何崇遠每月透過三家錢莊向懷遠王府輸送銀兩；養私兵，城外田莊以修渠名義購入棉衣、兵器和軍糧；賄魏全，近半年內侍監外採賬中有三十七筆異常支出。
第三頁，寫著田莊六十名疑似私兵的詳細描述。
身高、體態、操練時間、兵器來源，甚至有人左耳缺口，有人虎口結繭。
宣帝看到最後，手指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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