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則捏住囚犯下頜，指尖剛觸到牙關，便聞見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掰開。”
獄卒不敢遲疑，按住那人的肩膀，強行撬開嘴。
周正則伸手探入，指腹在舌根處一抹，取出半粒己經化開的黑色藥丸。
“不是服毒。”
獄卒愣住：“不是毒？”
“是毒，但不是他自己吞的。”
周正則將那半粒藥丸放在銀盤裡：“有人想讓他死在大理寺。”
囚犯渾身抽搐，嘴裡的白沫越來越多。
“請太醫！”
“先別請。”周正則抬手，“把他嘴裡的殘藥清出來，灌溫水，壓住舌根，別讓他咬斷自己。”
獄卒急忙照做。
周正則拿起銀盤，快步走到案前，將藥丸夾進油紙裡。
“查清楚他從哪裡帶進來的。”
“卿爺，他一路押進來，搜過三遍，沒發現東西。”
“那就查誰碰過他。”
獄卒臉色一白：“大理寺的人也查？”
“從我開始查。”
刑房外，林西月提著藥箱走進來。
“周大人，別讓他喝太多水。他中了烏頭和砒霜混毒，水灌多了，反而會加快嘔吐。”
周正則側身讓開：“林女醫，能救嗎？”
“能不能救，要看他還想不想活。”
西月蹲到囚犯身旁，捏住他的腕脈：“還能聽見話嗎？”
囚犯眼珠微動。
“點頭。”
那人艱難地點了一下。
“誰給你下毒？”
他死死咬住牙關，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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