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獄那聲慘叫剛落，魏全便停在廊下。
“去看。”
三名心腹貼著牆根走向牢門，才邁出幾步，前方忽然亮起火把。
周正則站在火光後，身側跟著十名大理寺差役。
“魏公公，深夜入獄房，所為何事？”
魏全抬起下巴：“老奴聽見西獄有人遇襲，特來檢視。”
“西獄歸大理寺管。”
“程喜是內侍監的人，他若出了差錯，陛下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周正則側身讓開半步：“既然擔心程喜，便請魏公公入內檢視。”
魏全盯著他：“周大人說笑了。老奴奉陛下口諭，明日便出宮養老，手上事務得儘快交割。”
“交割之前，先把手伸進大理寺？”
“周大人這話重了。”
“公公帶著三名心腹，腰間各有短刃。西獄守衛換班的時辰，內侍監比大理寺還熟。您說一句擔心，便想踏進牢門，誰信？”
魏全臉上的笑意淡去：“周大人查案，靠的是證據。憑几句猜測攔朝廷內侍，怕不合規矩。”
“規矩？”
周正則抬手，差役立刻將一隻木匣擺到廊邊。
“順意號三年來的賬冊，內侍監外採名目，車馬行出入單，還有您侄女魏青禾的私印，全在這裡。”
魏全的眼皮輕輕一跳。
“順意號經營脂粉，和老奴有何關係？”
“賬上每月一筆銀子，寫著宮中採辦。銀子進鋪，第二日便轉入五家車馬行。車馬行的東家，全是魏青禾名下。”
“她做生意，自然有進有出。”
“脂粉鋪子每月進賬西十七筆，購入的脂粉卻只夠填三張櫃檯。”
“商戶賬目有誤，找賬房便好。”
周正則掀開木匣，取出一張清單。
“那這張呢？”
魏全沒有接。
周正則遞給林南星：“林姑娘，請公公聽清楚。”
林南星掃過紙面，一件件念出：“青玉如意兩柄，南海珊瑚樹一株，東珠十二顆，白玉鳳佩三枚，金絲嵌寶香爐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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