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值房外，幾名老翰林圍著東陽手裡的書稿。
“林修撰，聽說你寫了一部農書？”
“正是。”
“翰林院每日要修國史、擬詔令，你卻跑去琢磨土豆？”
東陽停下腳步：“百姓種得出糧，朝廷才有國史可修。”
那名老翰林臉色一僵：“年輕人，話可別說得太滿。”
“我只說實話。”
“農戶種了幾百年田，難道還要你教？”
“若年年風調雨順，自然無需我教。可如今旱災連著旱災，流民堵在城門外，大人還覺得舊法夠用嗎？”
幾名翰林互相看了一眼。
老翰林冷哼：“你靠一塊土豆，便想解決天下糧荒？”
“我靠的不是一塊土豆。”
東陽抬起書稿：“是種法、土法、水法和儲糧法。土豆只是其中一項。”
“你說得倒全。”
“書裡寫得更全。”
東陽拱手離開，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等著吧，若陛下退回這部書，看你還如何張狂。”
東陽沒有回頭。
養心殿內，宣帝己經等了許久。
“呈上來。”
東陽雙手託書，跪到御案前：“臣林東陽，奉旨編修《大宣農書》，今日交稿。”
吳忠接過書冊，放到宣帝案前。
宣帝先看封面，又翻開目錄。
“你把農事分成了八卷？”
“是。”
“地力、水利、種植、育苗、肥法、農具、儲糧、災年應對。”
“每卷後附實測記錄。”
宣帝翻到土豆那一卷：“畝產一千三百斤，瘠田也有七百斤。你知道這數字送到朝堂，會招來多少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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