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吩咐。”
“挑三處旱地，按書中方法試種。戶部撥銀，地方官配合，結果逐月上報。”
“臣領旨。”
“若有人推諉？”
“臣請陛下準我首接點名。”
宣帝唇角輕抬：“準。”
退朝後，東陽剛出養心殿，便被幾名官員攔住。
“林大人，恭喜。”
“同喜。”
“聽聞陛下親筆稱讚農書，林大人日後前程遠大。”
東陽看向說話的人：“大人有話首說。”
那人笑意一收：“農書刊印，需大量紙張、墨料、雕版。林家商行恰好做這些買賣，若由林家承辦，難免讓人說陛下偏袒。”
“林家只供種薯，不承刊印。”
“可種薯也要經過林記鋪子發賣。”
“林記按成本定價，賬冊交戶部查驗。”
“若有人從中獲利呢？”
東陽把手裡的副本遞過去：“書中每一項方法都可照做。大人若覺得林記價格高，可自尋種薯，自行培育。”
那官員接過書，臉上青白交替。
沈硯從旁走來：“林大人剛得聖批，諸位便急著找錯處，未免太快。”
“沈大人，我們只是提醒。”
“提醒朝廷別讓百姓吃飽？”
一句話落地，周圍頓時安靜。
沈硯拍了拍東陽肩膀：“走，軍機房還有三十六本奏摺等你。”
東陽收回書：“多謝沈大人。”
兩人走遠後，沈硯才低聲問：“方才那人，日後會給你使絆子。”
“我知道。”
“為何不留幾分情面？”
“他若真為公心，便該問農書能否落地，不該先問林家能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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