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說要回清水村的時候，北辰第一個跳起來。
“我也去！”
“你書院的課呢？”
“沈安盯著，他現在能代我上兩天課了。”
北辰抱著算盤，眼珠子轉得飛快，“再說了，我都快不記得清水村長什麼樣了。”
西月放下手裡的藥方，輕聲接了一句。
“我也想回去看看。張婆婆上回說村裡的藥鋪關了，正好去瞧瞧。”
東陽那邊派人傳了話，說手頭有幾份奏摺要批，走不開。
但第二天一早，他自己騎著馬追上了車隊，袍角上還沾著墨點。
“摺子批完了？”
林南星掀開車簾看他。
“讓若蘭幫我送去中書省了。”
東陽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秦十三，鑽進後頭那輛馬車裡，“清水村我不回去，以後沒臉見人。”
顧若蘭也來了，坐在東陽旁邊的車上，懷裡抱著一個包袱，裡頭是她連夜趕製的幾雙布鞋。
林南星問她給誰做的，她笑了笑，說聽東陽提過村裡有幾個孤寡老人，冬天沒鞋穿。
一行西輛馬車，沒掛林記的旗號，也沒帶多餘的隨從。
蕭凜趕頭車，秦十三斷後，中間兩輛坐人裝東西。
出了京城南門，官道寬敞得能並排跑三輛車。
路面鋪了碎石，壓得平平整整，兩側種了一排白楊，葉子被秋風翻得嘩嘩響。
北辰趴在車視窗往外看，看了半天，扭回頭問林南星。
“姐姐，這條路以前不是土路嗎？下雨天能陷半個車輪子的那種？”
“去年戶部撥了款修的。東陽的主意。”
北辰咂了咂嘴。
“哥幹了點實事。”
馬車走了兩天，第三天午後到了西寧縣城外。
城門比記憶裡高了一截，門樓上新刷了朱漆。
進城的路上，街面上熱鬧得跟趕集一樣，賣糖葫蘆的、賣炊餅的、挑擔子吆喝的，人擠人，車擠車。
北辰的鼻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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