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駕崩後的第一個月，朝堂仍舊沒有真正安靜下來。
趙煜坐在御案後，面前堆著十幾本奏摺。
他盯了半天，抬頭問：“先生，這些摺子為什麼都寫得這麼長？”
林東陽站在案旁：“因為寫摺子的人想讓陛下看見他的學問。”
“那我能不能只看最後一句？”
“可以。”
趙煜立即翻到最後：“戶部尚書說，國庫沒錢。”
“他說了幾頁？”
“七頁。”
“最後一句是什麼？”
趙煜低頭念道：“請陛下慎重開支，莫要輕啟新政。”
陸澄坐在下首，冷聲道：“他每年修府邸的錢，夠養三千禁軍。”
趙煜抬頭：“那他為什麼說沒錢？”
“因為他府裡的錢不叫國庫。”
周正則不在，陸澄說話便少了許多顧忌。
趙煜看向林東陽：“先生，國庫真的沒錢嗎？”
“有錢。”
“戶部尚書不是說沒有？”
“陛下問的是國庫，不是戶部尚書的私庫。”
趙煜立刻拿起硃筆：“那便查他的私庫。”
林東陽按住他的手：“先看新政。”
趙煜乖乖坐首。
林東陽展開奏本。
“第一，清丈土地。以州府為單位，重核田畝、戶籍與賦稅，隱田漏稅者，限期自首。”
陸澄眉頭微皺：“這會觸動世家。”
“第二，整頓吏治。三年一考，考錢糧、治安、民生三項。考核不合格者，降職或罷免。”
陸澄看向趙煜：“這會觸動官員。”
“第三，推廣高產作物。由林氏糧莊提供種糧，官府設試田，災年優先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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