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沒有驚動鋪子裡的掌櫃。
他將那本《暗衛秘錄》夾在袖中，掏出幾枚銅板擱在窗臺上，頭也不回地翻身上馬。
回到林宅時，天色己經擦黑。
後院燈火未熄，林南星正坐在廊下翻賬冊，聽見他的腳步聲，抬了抬眼。
“巡完了？”
“巡完了。”
蕭凜將那本手抄本放在她面前。
林南星擱下筆，拿起來翻了兩頁，眉頭便擰到了一塊。
“暗衛營的東西，怎麼寫成書了？”
“南街新開了一間翰墨齋，擺在視窗賣。”
林南星翻到第三頁，指尖點了點紙面上那段編號規則。
“這些東西，外頭的人能知道？”
“不可能。”
蕭凜在她對面坐下，聲音壓得很低。
“暗衛營從不留紙面記錄。選拔流程、銅牌編號、換防節點，全靠口耳相傳。就連兵部存檔裡也只有一句‘暗衛營隸屬御前’，再多一個字都沒有。”
“那這本書是從哪兒來的？”
“我看了一半。”
蕭凜伸手翻到中間某一頁，“這裡寫到了西山案。”
林南星目光落在那段文字上。
西山案是三皇子兵變的導火索，暗衛營奉密令突襲叛軍據點，八十七人折損過半。
這件事的具體經過，朝廷邸報上只有寥寥幾筆，而這本手抄本里，連暗衛分三路包抄的行軍路線都畫了出來。
“寫得對嗎？”
蕭凜搖頭。
“大體對，但行軍路線畫反了。我們當時從東坡上山，書裡寫成了西坡。還有一處，說暗衛營用三聲鳥鳴做聯絡暗號。”
“不是鳥鳴？”
“是敲石。三長兩短。”
蕭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幾下，“暗衛營從建營到覆滅，聯絡暗號換過西套，沒有一套用過鳥鳴。”
林南星合上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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