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繼續說：“西山案之後，陣亡的暗衛屍體送去了哪裡？”
蕭凜沉默了兩息。
“義莊。城西義莊。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單獨安置，兵部的人首接把屍體運到義莊停放，等身份確認後再領回去。”
“誰負責驗屍登記？”
“義莊的仵作。”
秦十三脫口而出，隨即臉色變了。
“等等，義莊仵作驗屍時，會檢查隨身物品。銅牌、暗器、腰帶上的標記，全都要記錄在冊。”
“編號規則他從銅牌上能看出來。編制架構他從屍體的分組排列能推斷。訓練方式他從傷痕和肌肉分佈能猜出大半。”
林南星一條一條數，“唯獨暗號，他沒法從屍體上看到。所以他編了一個鳥鳴。”
屋裡安靜了好幾息。
秦十三猛拍大腿。
“城西義莊，我記得！當時幫咱們借過停屍間的那個仵作，姓吳，叫吳德貴。他腿就是跛的！”
蕭凜看向他。
“你確定？”
“右腿，被棺材板砸過，走路一瘸一拐。五十來歲，說話帶口音，江南一帶的人。他當時幫咱們騰了三間停屍房，還替幾個兄弟整過遺容。”
“他左手虎口有疤嗎？”
秦十三想了想。
“有。他說是年輕時候割草傷的。統領，對得上，全對得上。”
蕭凜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他一個仵作，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寫成書拿出去賣？”
秦十三剛要開口，林南星先抬了手。
“別猜，去問。十三，你認識他，找到人，把他帶回來。”
“今晚？”
“現在。”
秦十三二話不說竄出了院門。
夜深時分，他帶回了一個人。
吳德貴被秦十三半拖半拽地帶進後院，整個人縮著肩膀，渾身酒氣。
看見蕭凜坐在燈下，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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