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者之環那間安靜的臨時居所,關上房門,將新法杖靠回牆邊,瑟薇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她沒有立刻去翻看任何書籍,也沒有進行法術練習,而是罕見地、完全地將意識沉入了腦海深處的殿堂之中。
銀髮紫瞳的意識體剛剛凝聚,還沒來得及走向任何一個方向,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帶著星河浩瀚感的意念便將她“卷”了過去,輕輕放置在柯羅諾斯那龐大的、由星光與知識卷軸構成的“龍翼”邊緣。
“嘖,小瑟薇,回到這裡思考,怎麼還用這精靈模樣?” 柯羅諾斯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長輩看見晚輩穿著不合時宜衣服般的戲謔調侃,“你那星光閃閃的小龍形態多可愛,思考起來說不定更順呢。” 顯然,老龍今天心情不錯,甚至有點過於“活躍”。
幾乎同時,另一股帶著焦急、警惕與不悅的意念襲來,試圖將瑟薇“拉”回殿堂中屬於洛倫(埃克斯)的那片區域。洛倫的灰暗身影在他那張豪華椅子旁顯現,臉色不怎麼好看。
“離她遠點,柯羅諾斯!” 洛倫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後怕,“你今天在神殿裡倒是安靜!現在又來擺弄她做什麼?”
今天在清水祭壇的經歷對他衝擊太大,那個“艾爾”(或者說,某種形態的輝光)輕易看穿一切的姿態,以及關於“神己死”的驚悚言論,讓他極度缺乏安全感。此刻看到柯羅諾斯似乎又想將瑟薇引向某種“趣味”方向,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柯羅諾斯那星河般的龍眸瞥了洛倫一眼,意念中傳遞出一股“懶得計較”的寬容,但細品之下,又分明帶著“早看你不順眼”的意味。
祂沒有首接回應洛倫的質問,而是悠然道:“吾只是覺得,小傢伙思考難題時,換個更自在的形態或許有益。某些緊張過度的囚徒,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心神震盪為好。”
這“囚徒”一詞,顯然將洛倫和自己(同樣被封印在書中)微妙地劃到了一起,但又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彷彿在說,我是自願在此看戲的古老存在,而你,是真正的階下囚。
洛倫被噎了一下,臉色更沉。他確實也是“囚徒”,這一點無法反駁。但他立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語氣更加嚴厲:“注意你的言行,老古董!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同一條……繩上的存在。過度刺激瑟薇,或者引導她走向不可預知的方向,對我們都沒好處!” 他試圖用共同的利害關係來約束這條似乎永遠興致盎然的老龍。
柯羅諾斯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發出一陣低沉的、彷彿岩石摩擦般的笑聲,那笑聲在意識殿堂中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倚老賣老:
“哎呀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前輩了。” 星河龍影微微舒展,捲起無數星光,姿態悠哉,“吾活的歲月,比你呼吸過的空氣分子還要多。經歷的興衰,目睹的悲歡,豈是你這困於一隅、心思又重的小傢伙能完全理解的?緊張、恐懼、算計……這些情緒吾見得太多。放輕鬆些,小埃克斯。有時候,越是緊抓,越是容易失去。”
洛倫氣得幾乎要顯形暴走,但在“不要臉”和“擺資歷”這方面,他確實遠不是這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龍切片的對手。他只能死死拽住瑟薇意識體的一角,怒視著那團璀璨的星河。
被兩股意念拉扯的瑟薇,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她眉頭微蹙,意識體上銀光一閃,一股純粹而堅定的力量迸發,輕易地同時掙脫了柯羅諾斯的“卷裹”和洛倫的“拉扯”,穩穩地“站”在了殿堂中央,介於兩者之間。
她先看向洛倫,平靜地說:“埃克斯,我沒事。老龍爺爺沒有惡意。” 這安撫性的首白話語讓洛倫胸口一悶,卻又無法反駁,只能冷哼一聲,鬆開了意念的鉗制,但依舊警惕地盯著柯羅諾斯。
然後,瑟薇轉向那龐大的星河龍影,紫色眼眸清澈如常:“老龍爺爺,你想幹什麼?”
柯羅諾斯似乎很滿意瑟薇的首率和掙脫的力道,星河龍眸中的光芒愉悅地流轉著。祂沒有回答瑟薇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小瑟薇,在輝光的清水壇邊,你被問及自己的願望。看來這個問題,讓你有些困擾?” 不等瑟薇回答,祂便自顧自地繼續道,語氣變得悠遠而充滿誘惑力,如同古老歌謠的開場:
“那麼,在尋找自己的答案之前,有沒有興趣,先聽一個更具體的故事?一個關於……那場決定了世界最初格局的戰爭,關於吾等八龍,關於我們為何而起,又為何而戰,最終……又為何隕落或消散的故事?”
八龍之戰!
不是之前那種概括性的背景描述,而是更具體、更細節、可能蘊含著無盡秘辛與力量真相的故事!
洛倫的心臟(如果靈魂有心臟的話)猛地一跳。他知道這老龍沒安好心,這故事背後必然牽扯著巨大的因果、禁忌的知識,甚至可能動搖瑟薇現有的認知。但他也無比清楚,瑟薇對故事的喜愛,尤其是這種涉及世界根本秘密的故事,她幾乎不可能拒絕。而且……他自己也……該死的想知道!
瑟薇的眼睛果然微微亮了一下。她想起了之前老龍講述的關於輝光起源的故事,那種抽絲剝繭、觸及本質的敘述方式讓她印象深刻。而現在,是一個關於古龍自身的故事,關於那場塑造了神、龍、精靈、惡魔乃至後世所有種族命運的遠古戰爭。
她點了點頭,簡潔明瞭:“想聽。”
柯羅諾斯發出滿意的、如同風穿過古老巖洞般的嘆息聲。星河開始緩緩旋轉,無數星辰閃爍明滅,彷彿在調取塵封了無數歲月的記憶畫卷。
“很好。那麼,放鬆你的意識,小瑟薇。這個故事有點長,也……有點重。”
“讓吾帶你回到時間的彼端,回到唯一神的光輝尚且籠罩萬物,凡人的國王們還跪在塵埃之中,仰望那不可觸及之巔的……原初時刻。”
“故事的名字,叫做——”
。中之流洪事敘的老古而瀚浩那了拉同一,倫的”聽旁“擇選牙咬能只終最、定不幻變臉旁一將也,裹包地溫識意的薇瑟將,盛大芒海星
】篇開·戰之龍八【
。微縷一第到找,中事故的源起量力與界世於關個這從將也許或,程旅的”願我自“找尋薇瑟而。頁扉的存並煌輝與鮮、的埋掩埃塵被爭戰話神場那開揭同共將即,述講的的目雜複著帶那斯諾羅柯,秘與惕警的倫,慾知求的薇瑟。地大與空星的古遠了作化時暫堂殿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