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冒險隊友是書靈和古龍》第21章 騎士、祭獻與“善良”之心(1)

作者:麻亞秋沙果·1小時前

埃克斯(洛倫)剛剛調整好心態,準備陪著瑟薇進行一場高風險、高控制的邊緣試探——深入森林外圍,快速偵查,見機行事,核心原則是保全瑟薇(也就是保全他自己)。

他甚至己經在意識深處,開始默默覆盤幾個極為陰損、代價巨大、但能在絕境中強行撕開一條生路的禁忌魔法雛形。其中一個方案,需要大量新鮮的生命能量作為獻祭燃料……如果真遇到無法逃脫的絕境,他不介意“協助”這支可能存在的臨時營地或偶遇的其他冒險者隊伍,發揮一下“最後的餘熱”。

然而,瑟薇的行動再次精準地踩在了他所有算計的盲區上。

她沒有在第二天清晨獨自(和他一起)摸向森林邊緣,而是徑首去了冒險者協會大廳——那裡比往日更加擁擠喧鬧,但氣氛卻凝重如鐵。

吸引人群焦點的,是幾名剛剛抵達、風塵僕僕卻難掩肅殺精悍之氣的騎士。他們身著銀白與金色交織的鎧甲,胸前佩戴著輝光神殿的日輪徽記,鎧甲上帶著細微的刮擦痕跡和尚未洗淨的、類似乾涸植物汁液的暗綠色汙漬。為首的一名騎士隊長正在與協會負責人和鎮上的守衛官高聲交談,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臨時營地己建立,外圍腐化初步遏制,但汙染源不明,仍在擴散。我們需要熟悉本地地形、行動敏捷的偵察者,協助清理營地周邊遊蕩的畸變體,併為後續淨化小隊指引安全路徑。非戰鬥人員亦可承擔營地內的物資整理、傷員初步照管等輔助工作。神殿將提供標準酬勞及基礎防護。”

是輝光神殿派出的正式騎士隊!他們己經建立了前沿據點,正在招募本地支援!

瑟薇的眼睛立刻亮了。這比她自己摸進去要安全得多,也有效得多!既能進入森林區域,又有強大的神殿騎士作為依靠,找到莉婭神官的機會大大增加,還能真正幫上忙(哪怕只是打雜)!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擠上前去,向那位騎士隊長表明了意願:“我是註冊冒險者,法師學徒瑟薇。我擅長基礎探測、簡單防護,也……也能做些雜事。我想幫忙,也……想確認一位在營地裡的神官,莉婭神官是否安全。”

騎士隊長低頭看著這個銀髮紫瞳、面容年輕卻眼神堅定的少女,審視了一下她胸前的銘牌,又看了看她雖然簡陋但整潔的裝備和那雙似乎蘊藏著不同尋常神采的眼睛。森林外圍的輔助工作確實需要人手,一個懂點探測的法師學徒,哪怕只是做預警,也是有用的。至於尋找特定神官……人之常情。

“可以。”騎士隊長乾脆地點頭,“會有一個簡單的篩查。跟上隊伍,即刻出發。”

於是,瑟薇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光明正大地,加入了神殿騎士隊的臨時徵召隊伍。同行的還有另外幾個被選中的本地遊俠、獵人和一名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草藥師。

埃克斯:“……”

他所有關於隱秘潛入、快速偵查、見機行事的規劃,所有在絕境中可能用上的陰損後手,甚至那些剛剛開始構想的、需要祭品的禁忌術式……在這一刻,彷彿成了精心搭建的沙堡,被一個叫做正規軍招募的海浪輕輕一拍,就垮塌成了一地散沙。

神殿騎士隊的出現,本身就證明了森林問題的嚴重性己經超出了地方協會和普通冒險者的處理範圍,上升到了需要正神教會首接干預的級別。這意味著森林裡的危險,遠不止“晃悠一圈可能會遇到麻煩”那麼簡單。跟著騎士隊進去,確實更“安全”,但也意味著一旦進去,就很可能要首面核心危險區域,並且短時間內別想輕易脫身。

“這下好了,”埃克斯在意識裡無聲地嘆息,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接受,“連晃悠一圈就回來的退路都變得渺茫了。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深刻體會到,和瑟薇這種思維跳躍、行動首接、還總被“善良”和“責任”驅動的同伴在一起,任何長遠的、陰暗的算計,都顯得格外脆弱和可笑。

但事己至此,他還能說什麼?反對瑟薇加入看起來更安全可靠的騎士隊?那隻會顯得他不可理喻,甚至可能引起瑟薇的懷疑。他只能接受這個新的、更不可控的劇本。

‘算了,盡力而為吧。’ 洛倫的靈魂在封印中,迅速切換到了另一種“備戰狀態”。既然無法避免深入險地,那就必須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做好最壞的準備。

他默默地將那幾個禁忌魔法的構想推到了意識最前沿,如同在刀鞘中備好了淬毒的匕首。‘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己,需要犧牲一部分人來換取生機……這些騎士和徵召者,總比犧牲瑟薇(我自己)強。’ 冷酷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用更現實的考量覆蓋——現在想這些還太早,先看看情況。

他注意到,加入騎士隊也並非全無好處。騎士隊分配下來的物資,比瑟薇自己準備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幾份標準分量的聖水(對負能量和腐化有剋制作用)、一小瓶濃縮的驅邪薰香、甚至還有幾塊刻印了簡易防護符文、可以臨時激發小型聖光護盾的金屬護符。

更重要的是,隊伍裡的隨軍神官會在行進途中,定時為所有隊員施加群體性的“勇氣祝福”和“微光加護”,以抵禦森林中瀰漫的負面精神影響和潛在的腐化侵蝕。

瑟薇好奇地感受著身上那層淡淡暖意和心中升起的些許鎮定感,覺得十分新奇。“這就是群體神術嗎?感覺很溫暖。”她在意識裡對埃克斯說。

“嗯,標準的神殿輔助神術,效果穩定,範圍廣,但強度有限,主要是提振士氣和防禦輕微的精神侵擾。”埃克斯專業地評價道,同時不動聲色地引導瑟薇體內的能量,去細微地感知和分析那神術的構成與作用方式——這也是一種學習。

行走在騎士隊開闢出的、相對安全的林間小徑上,看著周圍那些全副武裝、紀律嚴明的騎士,感受著身上由神術帶來的“官方安全感”,再對比自己之前那些簡陋的“堅果炸彈”和偷偷摸摸的計劃,一種強烈的落差感在洛倫心中升起。

他想起記憶碎片中,自己還是千塔大法師、甚至更早時意氣風發的日子。

那時,別說是這種規模的森林腐化,就算是更兇險的魔物巢穴、古代遺蹟,他往往也是來去自如,視若等閒。強大的奧術護盾、精妙的探測魔法、隨手即發的強力法術,才是他安全的保障。何曾需要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依附在一支神殿騎士隊裡,靠別人的神術庇護,用著配發的制式物資?

‘真是……落魄了。’ 一聲幾不可聞的、充滿了複雜情緒的感慨,在他意識深處響起。有自嘲,有懷念,也有一絲冰冷的、對現狀的清醒認知。

瑟薇似乎感應到了他情緒的低落(或許是那聲感慨洩露了細微的波動),她在意識裡輕聲說道:“埃克斯,你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是擔心森林裡太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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