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冒險隊友是書靈和古龍》第34章 蒸汽魔導列車上的旅程(1)

作者:麻亞秋沙果·7天前

離開溪木鎮前往輝光聖城的方式,大大出乎了洛倫(埃克斯)的預料。

他預想過可能是騎馬,乘坐馬車,甚至搭乘內河船隻——這些都屬於他記憶碎片中常見的交通方式。然而,出現在鎮外新建的、鋪設著整齊鐵軌的站臺上的,是一列龐大而充滿工業美感的鋼鐵造物——蒸汽魔導列車。

流線型的車頭鑲嵌著巨大的輝光日輪徽記,其下是複雜的管道與閥門,車頭頂部矗立著一根粗壯的煙囪,此刻正緩緩吐出淡白色的蒸汽(經過魔法處理,幾乎無煙無味)。後面的車廂一節連著一節,外殼是光亮的暗藍色塗裝,同樣印有縮小版的日輪標誌,車窗寬大明亮。整列車看起來既堅固又先進,與溪木鎮古樸的木石建築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蒸汽聯合國的技術?”瑟薇在意識裡問,她想起旅館地圖上的標註。

“看來是的。”洛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他透過瑟薇的眼睛仔細“觀察”著這個龐然大物,“將蒸汽動力與魔法符文結合,驅動如此沉重的鋼鐵車廂在固定軌道上高速執行……近幾十年的技術發展,確實令人側目。”他不得不承認,即便在他那個魔法鼎盛的時代,這種大規模、高效率的民用長途運輸工具也是罕見的。

騎士隊、獲准同行的商人(他們的貨物裝在專用的貨運車廂)、少數前往聖城探親或辦事的平民,以及瑟薇,在騎士的引導下有序登車。瑟薇的車票由神殿提供,位置在中間一節相對安靜的車廂,擁有一個獨立的包間。

推開包間的門,內部的整潔與舒適再次讓洛倫(和透過瑟薇眼睛看到的柯羅諾斯)感到意外。空間不算大,但佈局精巧:一張柔軟的靠窗座椅,一張固定的小桌,一個內建的衣櫃,甚至還有一個用簾子隔開的、帶簡易洗漱池和魔法馬桶的獨立衛生間。

小桌上放著一個保溫壺,裡面是溫度剛好的花草茶,旁邊還有一小碟精緻的點心。壁燈由鑲嵌在牆內的水晶提供穩定柔和的光線,角落裡甚至有一盆生機勃勃的魔法綠植,用於淨化空氣。

“這車廂……功能倒是齊全。”洛倫評價道,語氣複雜。如此舒適便捷的旅行條件,是他那個時代長途跋涉的法師難以想象的。可惜,瑟薇不需要睡眠,幾乎不需要飲食,對衛生環境的要求也極低(她的身體似乎自帶清潔功能),這些設施對她而言大多是擺設。

列車在一聲悠長的汽笛聲中緩緩啟動,起初有些搖晃,但很快變得平穩。窗外的景色開始勻速向後移動,速度逐漸加快,樹木和田野連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瑟薇坐在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世界。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在意識裡問:“埃克斯,如果沒有這種車,你們以前都是怎麼趕遠路的?”

“傳送法術。”洛倫下意識地回答,語氣裡帶著屬於大法師的理所當然,“短距離用閃現術或高等傳送,跨大陸或跨位面則需要更復雜的法陣、精確的座標和足夠的能量支援。” 對他而言,空間移動才是效率最高的旅行方式,儘管門檻極高。

“呵呵呵……” 柯羅諾斯的意念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小瑟薇問的,恐怕是你還身為‘平凡’法師學徒或尚未掌握高深空間魔法時,是如何旅行的吧?”

洛倫被噎了一下,有些惱火,但不得不承認老龍說得對。瑟薇問的是更“接地氣”的方式。他哼了一聲,有些不情願地回憶道:“……騎馬。或者乘坐馬車、騾車。有錢或有權勢的,可以僱傭飛獸或搭乘魔法驅動的浮空艇——但那並不比現在的火車更舒適或更快,而且昂貴得多,風險也高。”

他想起記憶碎片中那些顛簸的道路、骯髒的旅店、可能的劫匪和魔獸襲擊,再看看眼前平穩潔淨的車廂、隨時可取的茶水點心、以及窗外安全飛馳的景色,不得不再次感嘆時代的變遷。

旅途的節奏很快固定下來。列車會在大站停靠補充燃料和水,小站則通常不停。

每日三餐的時間,會有身穿整潔制服的乘務員推著送餐車,沿著走廊輕聲叫賣。餐車是特製的多層金屬推車,下層有恆溫魔法保持食物溫度,上層則擺放著今日的選單——通常是簡單的燉菜、麵包、烤肉和時令蔬菜,分量實在,價格公道。乘客可以購買後在包間內食用,也可以去中部的公共餐車車廂。

瑟薇雖然不需要進食,但在洛倫的建議下(“觀察凡人生活習慣,避免顯得過於異常”),她還是購買了幾次餐食,主要是為了品嚐味道和感受氣氛。她發現食物味道不錯,尤其是一種用魔法香料烤制的禽肉,讓她想起在溪木鎮吃過的烤野豬,但更嫩更多汁。

大部分時間,瑟薇都待在包間裡。表面上,她是在閱讀從溪木鎮購買的幾本基礎魔法理論和大陸地理書籍(洛倫要求她補常識)。實際上,她的意識經常沉浸在腦海殿堂中,繼續接受洛倫的“填鴨式”教學,或者偶爾回應柯羅諾斯關於窗外景緻、列車原理、乃至乘客百態的隨意點評。

老龍似乎對一切都有興趣,從蒸汽機的工作原理到商人臉上的表情,都能引發祂一番或深刻或戲謔的議論。

洛倫則充分利用這段相對安穩的時間。他透過瑟薇的感知,如飢似渴地吸收著關於這個新時代的一切細節:列車的執行機制(他很快理解了其基本魔法-機械原理)、沿途的地理風貌、其他乘客的言談舉止、甚至車廂內刻印的用於穩定、減震、隔音的簡易符文陣列。這些知識對於他後續的生存和計劃至關重要。

同時,他也在不斷調整和最佳化為瑟薇設計的法術訓練。瑟薇那種“憑感覺”融合不同體系法術的能力,他依然無法理解原理,也無法有效指導,只能嚴令她在沒有他監督的情況下不得隨意嘗試。

他將教學重點放在了更紮實的基礎構建、魔力精細操控、以及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預案演練上。他甚至還抽空,利用瑟薇購置的材料,開始在意識中模擬構建那根計劃中的法杖,不斷最佳化設計,確保其既能滿足瑟薇“看起來厲害”的虛榮心,又能切實提升她的施法能力,並且……預留一些不顯眼的“後門”。

旅程漫長,窗外景色從森林丘陵逐漸變為開闊的平原,偶爾能看到遠處蜿蜒的河流和星羅棋佈的城鎮。車廂內,有人酣睡,有人低聲交談,商人盤算著利潤,騎士們輪班值守。

瑟薇的包間裡,銀髮少女時而看書,時而望窗,時而閉目“神遊”。她的腦海中,一位昔日的法師囚徒在焦灼地籌劃未來,一位古老的龍之切片在悠然地觀賞現世。蒸汽魔導列車,這新時代的造物,載著舊日的幽靈與謎團,以及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關鍵變數,沿著閃亮的鐵軌,堅定不移地駛向人類文明的心臟、信仰與知識的中心——輝光聖城。

旅途平穩,但每個人都知道,終點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另一段平靜的時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