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好，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
程啟嶽回來的時候，阮明宜正在廚房切菜。他從後面把她抱起來，菜刀還在她手裡，嚇得她趕緊放下。
“他們要投。”
“條款呢？”
“還沒談完。”
“那你高興什麼？”
“合夥人說模型很紮實，問是誰做的。”
“你怎麼說？”
“我說是我們自己做的。”
阮明宜點點頭：“沒說錯。”
“我還說，核心思路來自我太太。”
她回頭：“你說這個幹什麼？”
“本來就是你的。”
口頭意向之後，投資機構發來一份十幾頁的條款清單。
程啟嶽最先看到的是估值。那個數字比他預想中高，他拿著電腦從公司趕回來，連鞋都沒換便讓阮明宜看。
“按這個估值，下一輪至少還能翻一倍。”
阮明宜沒有看估值，先翻到資金安排。
“錢分兩次到。”
“很正常。”
“第二筆要等標杆專案驗收。如果客戶拖延驗收，公司還是會缺現金。”
“最多等一個月。”
“後面還有這個。”
她把電腦轉過去。條款寫得很長，意思卻簡單：如果公司沒有在約定時間完成目標，程啟嶽要按對方要求的價格把股份買回去。
“這不就是做不成退錢？”他問。
“不止退錢。還要加一筆回報。公司沒做成的時候，你去哪裡拿錢？”
“不會做不成。”
“每個籤這種條款的人都覺得自己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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